瓶身小巧，標籤上全是法文。
他湊近聞了聞，一股清冽的柑橘香漫上來，乾淨又舒服。
他擰開蓋子往水裡滴了幾滴——味道很淡，柑橘的清香混著水汽散開，不濃不膩，像是溫泉酒店裡配的那種沐浴用品。
溫清羽滿意地踏進浴缸，在對面仰躺下去，溫水沒過肩膀，舒服得長長舒了一口氣。
浴室裡安靜了一陣，只有水汽和香氛在流動。
林燼忽然睜開眼，微微蹙眉：“什麼味道？”
溫清羽正泡得瞇著眼，抬了抬下巴：“哦，洗漱臺上的精油，好像是法國牌子的，我滴了幾滴進去。”
他有些疑惑，“怎麼了？不好聞嗎？”
味道確實不重，柑橘的底調，混著一點點木質香，乾淨內斂，沒有過度甜膩的香精感。
可林燼偏偏在那縷柑橘底下，嗅到了一絲極淡的、不該出現在沐浴精油裡的氣息。
他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床頭那盒東西、天花板上的鏡子、沙發上的皮鞭蠟燭……這個房間從頭到尾就沒一處是正常的。
他能指望聞朝那倆孫子在洗漱臺上放單純的精油？
心裡把那群兔崽子罵了八百遍，林燼睜開眼看向溫清羽：“你先出去，別泡了。”
溫清羽才剛泡得渾身舒坦，骨頭縫裡都是暖的，哪裡肯動。
他往水裡沈了沈，只露出半張臉：“不要。”
林燼看他那副賴在水裡不肯走的樣子，嘆了口氣，直接朝他的方向靠過來。
他撐著浴缸底，手臂分在溫清羽身體兩側，整個人從對面逼近，水波被他帶得直往溫清羽胸口湧。
溫清羽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已經貼上了浴缸壁，退無可退。
他仰著頭，溼發貼在額角，水珠順著下巴要落不落。
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半臂的距離，水汽蒸騰，呼吸可聞。
林燼低下頭，聲音壓低了：“那瓶精油有問題。你沒感覺嗎？”
溫清羽一楞：“……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水面，剛才泡進來時只覺得舒服，現在仔細感受，皮膚底下的確有一層若有若無的熱意，悶悶地往骨子裡滲，跟尋常泡澡的暖不太一樣。
腦子裡飛快閃過那瓶看不懂法文的精油，臉上漸漸變了顏色。
他撐著浴缸壁就要從側面閃出去：“我出去——”
腰還沒轉過去，林燼的手已經扣了上來。
五指收攏，掌心貼著溫清羽腰側，指腹陷進他被水泡得發軟的皮膚裡。
溫清羽僵住，回頭看他，整個人定在浴缸壁和手臂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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