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確定
楞了兩秒鐘，他“蹭”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又因為動作太猛還發著燒，眼前一片黑，又被迫倒了回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蔣馳的訊息過來：“你還沒睡？”
祁聲吸了一口氣：“睡了，半夜又醒了。”
“不舒服？”
很奇怪。
祁宣告明想說的是“沒事”，就像他過去二十多年做的那樣，可話好像成了精，到了嘴邊就變了，變成了：“有點發燒。”
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他覺得自己好像徹底失控了。
“多少度？吃藥了嗎？”蔣馳訊息立刻過來。
“不知道，我還沒量，一會兒吃。”
祁聲全身滾燙，手也沒勁，打字跟碰棉花似的，全憑最後一點理智回覆蔣馳。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你怎麼也沒睡？”他問。
那頭過了一會才回：“沒睡著。”
“嗯，那你剛才為什麼發問號？是什麼意思？”
如果放在平時，祁聲肯定立刻就能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現在他大腦迷糊，怎麼也想不明白，像隔了堵牆一樣。
蔣馳：“沒事，沒什麼意思。”
“好，那你睡吧，不早了，我也要繼續睡了。”
發完訊息，祁聲靜默片刻，實在沒精力等蔣馳的回覆，關了手機。
腦子裡剛才還裝著的量體溫和吃藥兩件事隨著眼睛閉上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次醒來是被敲門聲吵起來的。
祁聲掙扎著動了一下手指，又酸又疼，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燒糊塗了，出現了幻聽。直到敲門聲再次響起，才反應過來是真的有人敲門，頓時一驚。
大半夜的能是誰？
雖然他一個大男人確實不用太害怕，但兩三點這個時間門被人敲響還是多多少少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祁聲撥出一口熱氣，掙扎著掀開被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微紅的臉開啟燈，拖拉著拖鞋往門口走。
透過貓眼看清楚門外人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頭，比剛才更燙，又搓了搓自己的臉後重新看，還是跟剛才一樣。
思維停擺了一會兒，祁聲楞了一會，默默抬手開啟門，看見了活生生的蔣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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