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陛下掛記,確是總角之年便隨著父親去了落北。”
霍言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來。
“上次朕見你,還是三年前的時候……”話還未說完,慶嘉帝便咳了起來,皇后忙從高渙的手中接過茶來,喂著慶嘉帝潤了潤嗓子。
“高了,也壯了,三年前的時候,你與太子還是差不多高,如今看來,你倒是要高太子半個頭了。”
幾口茶下肚,慶嘉帝終是止住了咳嗽。
“太子殿下氣宇軒昂,非一般之姿,臣剛回瓖都不久,家中奴僕尚且手生,未曾注意竟將髮束的高了些。”
“阿策謙虛了。”
霍言策抬頭正欲開口,卻被慶嘉帝截住了話頭。
“元國公近日如何了?”
“父親一切安好。”
慶嘉帝道:“這次興州一事,你小子真是立了大功,此番不僅要賞,還要大賞。”
霍言策起身行禮,但身上傷口未好全乎,動作明顯有些緩慢:“陛下垂愛,臣惶恐至極,抵擋外敵、護這江山本就是臣分內之事,臣無勳焉,而猥頒厚賚。”
“你除內奸、死守城池乃是大功一件,有功者論賞天經地義。”
慶嘉帝雖是笑的,但殿內的氣氛無端的開始緊張沈悶起來。
“落北乃邊陲之地,艱苦異常,終歸不如瓖都繁華熱鬧,朕賞你留在瓖都,做個瓖都陵衛的指揮使如何?”
霍言策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來“陛下賞的自是最好的,如今我傷也未好,確不適宜回到落北,瓖都塵世喧囂,物質豐裕,落北比不得的逍遙快活。”
“哈哈哈哈哈,阿策怎麼說如今也是個帶兵打戰的將軍了,怎還是一副孩子心性,你呀!”慶嘉帝哈哈大笑起來,先前有些沈悶的氣氛被一掃而空,驟然變得活潑輕鬆起來。
“行了。”慶嘉帝止住笑聲,“朕就不留你在宮中吃飯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霍言策退出了大殿,沒走兩步,卻見一宮女神色匆匆的朝著此處而來。
“陛下與皇后娘娘還有太子殿下正在用膳,不便打擾。”高渙一伸手,攔住了正朝著大殿匆匆走去的小宮女。
“可,蘭妃娘娘她……”小宮女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看了眼大殿那緊閉著的大門。
蘭妃?
霍言策悄悄豎起了耳朵。
高渙意有所指的看一眼一旁的霍言策。
心知接下來的話自己不便聽,霍言策便主動開口:“這宮中的路我也差不多熟悉了,剩下的路便不勞煩高公公了,我自己走吧。”
“辛苦殿下走一段路了,咱家謝過殿下。”
出了宮門,霍言策回府換去了朝服,穿上一件尋常衣袍,便出了府。
走過一條小巷,出口西邊的一個角落處,四根長棍搭著一個破舊的棚子,棚下的大鍋咕嚕嚕地冒著水氣,裡頭幾個飽滿可愛的餛飩在湯水中上下沈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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