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
霍言策的腰牌高渙確實一大早便送去了元國公府,但人到了元國公府門口,卻怎麼也見不到霍言策本人。
“世子病的厲害,怕染給了公公。”雲叔客客氣氣地為高渙沏了一杯茶。
“染了什麼病?咱家也只是宮裡的奴才,算不得多金貴,陛下心憂霍指揮使,若是嚴重,咱家瞧過了也好稟報皇上,皇上也好讓太醫給霍指揮使診治。”
腰牌送到了府上卻怎麼也見不到人算什麼?
高渙接過雲叔的茶,接著喝茶的動作,從縫隙裡向著雲叔瞄去一眼。
“不瞞公公說,昨夜世子還好好的,今日一早錦衣衛結案的訊息剛傳來,世子不知怎的,就頭痛異常了。”雲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抬了袖子擦著眼角那並不存在的眼淚。
高渙聽懂了,霍指揮使這是受了委屈想和皇上鬧脾氣呢!
“這頭痛倒是來的異常恰巧啊!”高渙意味深長地接上雲叔的話,“也不知道尋常的藥能不能醫好霍指揮使的頭痛。”
“這樣吧。”
高渙看了一眼雲叔:“咱家先回去稟報陛下,到時請什麼御醫開什麼藥,自會有陛下定奪。”
“那便有勞公公了。”
……
秀寧宮內燈火通明,清雅的淡香縈繞在宮殿之中,西側窗邊的多寶格上折了幾支紅梅擺著,傲然綻放的花兒給整個宮殿添了幾絲風雅。
慶嘉帝閉著眼,放鬆的身軀躺在寢殿內的的貴妃榻上,任由皇后纖長的手指輕柔地按摩著他的太陽穴。
“所以你這一趟,連霍言策的面都沒見到。”慶嘉帝閉著眼問著高渙。
高渙低頭回答:“是,他府中的下人說,今日霍指揮使一聽到聽音閣一案結案的訊息便頭疼了起來。”
“這頭疼的也真是巧了。”慶嘉帝冷哼一聲,依舊不睜眼。
皇后的動作細緻又專注,指尖微涼,力道卻恰到好處:“雖說是自小跟著元國公去了落北,是在戰場上長大的,到底是年輕,也是被冤枉入了一段時間的獄,那牢獄又在刑部,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心裡有氣是應該的。”
慶嘉帝沒有說話,好一會兒,將眼睛睜了開來:“武將稀缺,朔蠻虎視眈眈,越王的膽子真是肥了,把主意打到霍家的頭上了。”
“這段時間該敲打敲打他了。”他說著坐起身來,抬頭看著高渙“賞些東西連同腰牌再送去元國公府,霍言策要再鬧脾氣……”
慶嘉帝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來:“這腰牌就別收了。”
高渙第二次將腰牌送到元國公府的時候,倒是比第一次順利的多。
他兢兢業業地念完了一長串的禮單,便被雲叔帶往了元國公府的後院。
元國公府的後院鑿了一個偌大的湖,湖邊建了些長廊亭子,簷上的積雪未化,偶有殘雪從上方落在凍成堅冰的湖面上。
“公公來的甚是時候,方才世子覺得頭疾好些,便來了這湖上釣綸。”
高渙順著雲叔的話朝著湖中看去,湖中心隱約坐了個人,那人隨意地披了一件皮裘,坐姿懶散,手持一根像是隨手摺下的梅樹枝,樹枝枝端用細絲線隨意的捆了幾圈,絲線的另一頭沒入面前鑿開的冰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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