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技者
“善技者，蓋不恃目亦可鼓瑟。”施霽雯端坐著，她規矩地捧著清茶，抿了一小口。
霧茹的嘴角淺淺彎起：“施大姑娘說的不假，善技者……”
“善技者……”霧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灼灼地盯著瞿念卓眼睛上蒙著的黑布，灼熱的目光像是要刺穿那層黑布，直達他的眼底，“你會？”
“我……”瞿念卓張嘴，剩下的話語卻像是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施霽雯將茶放下，她扭頭看著瞿念卓，神色認真：“玉璧說，請帖送來的時候，你甚是歡喜，那日我將琵琶贈予你後，你也日日彈奏，既然是喜歡的，霧茹姑娘也是聖手，想你方才也是心存惺惺相惜之意，既有機會，若是想，何不試試？”
“小郎君試試？”霧茹接著施霽雯的話語說道，“小郎君若是願意，霧茹也添些彩頭。”
霧茹說著，便轉頭喚了許娘來：“將前段時間咸安送來的那塊好料子拿來。”
“姑娘……”許娘站在原地，有些不理解。
“快拿來。”不等許娘說完，霧茹便打斷了她。
許娘只得轉身，取來一隻錦盒遞給霧茹。
霧茹接過錦盒，沈甸甸的盒子用的是棗褐色的織錦緞面，緞面間隱約可見金絲穿梭，一朵若隱若現的金色牡丹在盒面上綻放。
“這木頭，是上次咸安帶過來的，我這兒好料子多，也用不上它，郎君若是願意切磋，我便將它贈予小郎君，好木贈知音，也不算糟蹋了它。”
霧茹說著便將錦盒開啟，盒子的裡頭靜靜地躺著一方堅硬微涼的木頭，木紋細膩，幽香醇厚，色澤深邃。
是上等的紫檀木，制琵琶的好料子。
“這是紫檀木。”施霽雯一眼便認出了錦盒中的木料。
“是，他託咸安帶過來的。”霧茹將錦盒放在桌子上，推到了瞿念卓的面前，“郎君可以摸摸。”
“這盒子裡，好像還有一個荷包。”
施霽雯的目光落在錦盒之中，紫檀木的下方，似乎還壓了一個小小的荷包。
“欸？”霧茹好奇地看著那個荷包，將它取了出來。
這荷包看著甚是精巧，精細的絲線繡了一株含苞欲放的蘭花，青綠色的苞衣微微開啟，露出裡面的一抹雪色，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便能聞見那清冽的甜香。
“奇怪，這荷包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霧茹打量著荷包，有些奇怪。
“姑娘。”許娘上前兩步，“上次咸安來過之後，過了兩日又送來的，那時姑娘不在閣中，他便將其交給了我，我便一同收在這盒子裡了，姑娘之後一直未開啟盒子，我也忘了這事，所以姑娘不知。”
“哦。”霧茹的手指頓了頓，將荷包上的如意結開啟，只見一個通體圓潤的羊脂玉佩映入眼簾。
霧茹的眸光瞬間黯淡了下來，她只是草草一瞥裡面的羊脂玉佩，便將荷包上的如意結繫緊。
“俗物。”她說著便想將荷包放下，但餘光瞥到了施霽雯，又重新將荷包整理了一番。
“裡面是羊脂白玉，既是咸安送來的，應該也是一同送來討歡心的，那這也該是個好東西，施大姑娘是官家女子，應該也見過不少好東西，但這玉佩雖是俗物，或許不如施大姑娘平日見過的好，但也是霧茹這兒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了。”
霧茹說著，便盈盈起身，坐到施霽雯的身邊，然後將荷包強硬地塞入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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