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痴情指揮使不眠不休守護染疫愛人、什麼霸道世子愛上瓖都貴女，哦，還有……”王子延頓了頓，不慌不忙地繼續道，“還有情意綿綿雪地劍舞……”
霍言策嗤笑一聲：“你屬耗子的？到處聽牆角。”
“沒辦法。”王子延狀似無奈地搖搖頭，“我們做錦衣衛的，可不就跟耗子一樣無處不在？”
“是哪家的姑娘？”霍驍的神色忽地莊重起來，似是在認真思考起王子延的話來，“蘭家的嗎？蘭詮的兩個女兒一個嫁了施家，早早地去世了，一個進了宮裡，他倒是有個孫女，但他的孫女而今也不過尚在??褓之中。”
霍驍將盔摘下，眼裡閃著笑意：“和蘭家有關係，莫非是施家的那個姑娘？何常的徒弟啊，是個不錯的姑娘，你若喜歡的話，雖然難辦了些，但爹會盡力去辦的，嫁給我們元國公府也不算是委屈了她。”
霍驍說著，一手提著盔，一手攬上了王子延的肩膀：“和伯父仔細說說，他們是怎麼回事？言策自小便沒了娘，你是不知道，當時言策在落北的時候我還說呢，沒有孃親張羅，他又成天在落北天天與一群漢子住在一起，就怕他這輩子就這樣打了光棍。”
“父親。”霍言策面無表情地將自家父親的手從王子延的肩膀上拿開，“這種話，王子延能有幾分真？”
王子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兔子，著急忙慌的舉起手：“比珍珠還真。”
霍驍不死心地看向霍言策：“你若是喜歡，我也好提前準備，替你上門提親。”
“……”
霍言策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霍驍。
“那謠言總不能是空穴來風吧？”霍驍依舊是不死心的模樣。
霍言策似笑非笑：“但終歸是和姑娘家的清譽有關，父親還是不要亂來的好。”
“……”
“畢竟是越王妃的生辰宴，到時會來許多的達官貴人，姑娘挑選的這般打扮確有些不妥。”玉璧將施霽雯頭上那支素淨的木簪子摘下，將散落下的漆黑髮絲挽起，再從妝匣裡挑了支點翠累絲蝴蝶簪輕輕插入，“大姑娘生的美，氣質雖清冷了些，但打扮明媚一些，也同樣讓人移不開眼。”
施霽雯抬起眸，朝著銅鏡裡看去。
鏡子裡映出一個標準的美人臉，她今日穿了件丁香紫的短襖，袖口滾了些銀絲織就的細紋，烏髮鬆鬆的挽起，除了那隻點翠累絲蝴蝶簪，還綴了兩隻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眉鋒清淺，唇上點了胭脂，明眸皓齒，膚如凝脂，倒像是春三月的桃花，少了幾分冷意，多了些屬於這個年紀的明媚與嬌俏。
“霽爍和母親呢？” 施霽雯收了眸。
“夫人和爍姑娘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大姑娘一起過去。”
穿過王府內的幾重儀門，絲竹聲愈發清晰起來。王妃的生辰宴設在王府的正廳之中，廳內賓客雲集，席間已坐了部分雍容華貴的命婦，四周的炭盆燒的通紅，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三人被引至席間，施霽雯正欲隨之坐下，卻被內侍打斷了動作。
“施大姑娘，你坐這兒。”內侍在一旁低聲提醒著施霽雯。
施霽雯順著內侍的話語看去，只見內侍指的座位是張如蒙的另一側。
施霽爍恰巧站在施霽雯的身上，聞言她猛地抬起頭，不由得抓緊了施霽雯的手臂，驚疑不定地看著內侍。
內侍“王妃安排的，沈姑娘和王妃說過，想和大姑娘坐在一起，等會沈、宋姑娘來了，會坐在您旁邊的那個席位。”
內侍的話音剛落，正巧宋初韞從正廳外走來，她驚喜地看向施霽雯，提了裙襬，極其自然地在她身旁的席位坐了下來。
“雯姐姐，快坐。”宋初韞極其自然地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
張如蒙側目朝此處看來：“既然是王妃安排的，雯雯你便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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