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天晚上,李外的最後一瓶酒並沒有開成。
明明已經取到了酒的阿秀態度突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前一秒還樂呵呵地笑李外準備的酒太少,後一秒卻失聲啞火。柯文見他蹲在電視櫃前半天沒動,以為他是這下才開始上酒勁,剛想起身過去看看怎麼回事,卻見他一把關上了電視櫃,空著手走回桌前。
“嗯?”暈乎乎的李外看他空手而歸,滿臉問號,“酒呢?”
“不喝了!”阿秀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沒好氣地往鍋裡又下了一堆肉,似乎是真的餓了。
醉了的李外沒察覺到阿秀的異樣,心裡只惦記著那瓶沒開封的酒,看他真就專心吃上飯了,便打算自己去拿。柯文顯然是看出了阿秀的不對勁,可偏偏站起來都費勁的李外還在折騰著要去拿酒,他也只好就著要緊的來,先想辦法制住李外再說。
可真到散場之後,兩人回家的路上,不管柯文怎麼問,向來喜歡分享自己的阿秀,這次卻成了悶葫蘆,做一個沒事右一個你想多了,楞把柯文憋得無話可說。
這當然不能告訴柯文。
廈門晚上風很大,從李外家走出來沒兩步,阿秀就感覺酒勁已經幾乎散乾淨了。
柯文不是個迷信的人,但他媽媽費心費力求來的護身符,早就已經越過了玄學層面,成了情意的化身。所以儘管柯文不認為能透過求神拜佛解決人生問題,卻也還是認真地按照他媽媽的囑託,把護身符收到了箱子的夾層,一絲不苟地執行著不能開啟的準則。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那麼珍視的東西沒有得到合理的對待,這和當著他的面把護身符丟進垃圾桶又有什麼區別。
阿秀滿打滿算想回家當面質問關景,可一個多月以來,唯獨這個晚上,關景一整晚都不見蹤影。
煩悶地迎接了第二天的太陽,抱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想法,阿秀單槍匹馬直接殺到了律所。
慘的是,關景依舊不在律所。
李外倒是積極,主動湊上來解釋:“關律出差去啦,你找他有什麼事兒嗎?”
阿秀憋了一整晚的怒氣沒處撒,當即就瞪了李外一眼,狠道:“你跟我來!”反正他也是當事人之一,先把事情弄清楚再發脾氣也不遲。
李外雲裡霧裡地跟了上去,可憐他昨晚見阿秀還是哥倆好,喝了一頓酒之後就翻臉不認人了。
難不成是自己昨晚撒酒瘋了?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李外傻乎乎地開口問:“怎麼了,阿秀,突然脾氣這麼大。”
阿秀見周圍沒人,也就敞開了聊:“我昨天在你家看到柯文送給關景的護身符了,你問我怎麼回事?”
李外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半天,楞是一個完整詞都沒說出來。
阿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不知情。
“你既然知道那是柯文送給關景的,”阿秀毫不客氣,“為什麼東西還會在你那裡。”
阿秀一句話沒說完,李外就低頭垂眼看地面,顯然是已經在為後面的謾罵和指責做準備。不過這句話結束,過了好幾秒都再沒聽到阿秀的聲音,李外還是忍不住抬起眼,偷偷瞥了一眼阿秀。
“阿秀……”橫豎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李外乾巴巴地開了口。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昨天下午,柯文送完東西剛走不久,姚理中老師就找上了關景。兩人在後者辦公室裡聊了半小時不到,關景就出來通知王嫣出差,順帶安排出差期間的相關事宜。好巧不巧,李外和王嫣那會兒正在一起,雖然兩人的談話內容和他完全沒關係,但關景沒讓他走,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等他們說完再告退。
殊不知這一等,就等來了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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