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你說,大概一週之前,他出差回來那天就已經發現不對了,不斷地問你線索在哪兒。以我對他的瞭解,在沒有確定你拿不出線索之前,他絕對不會給你這麼大的壓力。就算是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你可能真有這個線索,也是非常值得他去試一試的機會。所以我認為,他那個時候肯定就已經發現你從頭到尾都是在騙他了。”
“是嗎……”
“當然啦,如果不是有確鑿的把握,他那種把案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人,怎麼可能對你這個關鍵人物吹鬍子瞪眼的。”對關景熱愛工作的程度有所瞭解,張蘭希十分篤定地給出結論。
不過上一句話剛說完,下一句,她話鋒一轉:“但這個不重要!”
急於敲醒阿秀混沌的腦子,她拔高調門:“重要的是,他那個時候就知道你在騙他了,但為什麼這一個星期裡,他都沒有對你發難,要攆你走?”
“甚至昨天晚上,按你的說法,也是你自己主動說要走的吧。”
宛如神探福爾摩斯撥開謎題的層層外皮,一環扣一環,張蘭希越說越起勁。
她問阿秀:“他有說過讓你走嗎?”
“他為什麼要到大廳去?”
“他是不是想要挽留你呢?”
三個問題連珠炮一般,轟得阿秀耳邊嗡嗡作響。他小幅度甩了甩頭,似乎平白無故站在空氣中,耳朵就像是進水一樣,沒來由蒙上一層隔音罩。
“……我覺得……”他深吸口氣,努力不被張蘭希富有煽動性的話語帶到溝裡去,“這些都是猜測,不能算數。”
張蘭希不高興:“怎麼就不能——”
只可惜她話還沒說完,阿秀就半路搶白:“現在當務之急是!”
他話只說一半,張蘭希免不了就陷入他的圈套。
“是什麼?”她問。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一提到“幫忙”,阿秀表情明顯變得瑟縮,似乎自己即將要脫口而出的事情難於上青天,甚至張蘭希極大機率會在還沒聽完之前就果斷搖頭拒絕。
可出乎他意料,事情順利得不像話。
張蘭希自然而然地點頭:“說唄,能幫我一定會幫。”
“啊?”
“拜託,大哥,我們八卦愛好者很有自覺的好不好,”張蘭希說,“你這麼輕鬆地就把你和關景的事情告訴我了,肯定是有別的事想讓我幹,先說點好聽的讓我開心開心嘛,套路,我都懂。”
“不過看在你們的故事確實很有意思的份兒上,只要不是什麼違法亂紀殺人越貨的事,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盡力。”
阿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老話說得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但現實生活中,捨得孩子也套不著狼的情況大有人在。即便自己說出了張蘭希最感興趣的部分,也不一定就保證能得到她的全情幫助。
好在事情的進行遠比他想象得順利,張蘭希這麼果斷,他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我……其實……”他撓撓手,半天才嘟囔出最後一句,“……張蘭希,謝謝你!”
“哎呀!別說這個!”他人之間的溫情是有趣故事,輪到自己,張蘭希卻像是過敏。
她抖落一地雞皮疙瘩,反過來催促阿秀:“具體什麼事兒,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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