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程物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她沒再說什麼別的?”
陸執有些煩躁地開口:“沒了,我看她八成也不知道什麼別的了。我和兩三個預審的人問了她半個晚上,都沒有什麼結果。我也讓人去查過她的社交賬號了,但是對方早有準備,已經將痕跡清除乾淨了。”
“你覺得,郭瑤箏是因為看到對方展示出來的預言能力,才相信郭晨升會殺死易珩,這才把人引過去的?”
“暫時也只能這麼解釋了,”陸執在電話另一頭說,“還是說,程顧問還有什麼高見?”
程物語氣有些無奈:“我哪有什麼意見,不過有件事還是要提醒你一下,陸隊。”
聽到他這麼說,陸執的神情在分局的辦公室窗前也變得嚴肅了幾分:“什麼事?”
“你應該還沒來得及去看《高塔》最新的章節吧?”
聽到程物這話,陸執這才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麼,昨天晚上審完郭晨升和郭瑤箏已經是後半夜,他實在是困得睜不開眼,在沙發上倒頭就睡了過去,居然忘記了看《高塔》中最新的未來軌跡。
“你既然說了這話,那一定就不是什麼好訊息了?”
聽到陸執這話,程物像是在話筒旁極短地輕笑了一聲:“長話短說,今天上午八點,你們燕南分局的轄區內會接到一起報案,報案人是死者家旁邊的鄰居,死者在家中的浴缸裡自殺身亡。”
陸執的眉心一下蹙到了一處:“所以不是自殺?”
話筒中傳來很輕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程物才輕聲反問了陸執一句:“你覺得呢?”
是自殺當然最好,但是一旦死者的死亡和其他什麼事情扯上了關係,那就變成了刑事案件了。
而按照《高塔》的套路,如果不是兇殺案,那很大機率不會出現在正文中。
“還有一件事你要注意,陸隊······”
程物在電話的另一端似乎猶疑了一下,才將後半句話說全了:“這個案子的死者,也是一位畫家。”
話音剛落,“叮鈴鈴——”的急促鈴聲在陸執的身後響起。
辦公室的座機液晶屏不知何時亮起,陸執將手機通話結束通話,接起了辦公室的座機電話。
另一邊,葛城有些急促的聲音響起:“陸隊,你還在分局嗎?剛剛接到轄區民眾報案,郎莊大道碧山小區一棟公寓內發現一具男屍,報案人是死者的鄰居,叢姐他們接到通知已經直接在去現場的路上了!”
陸執暗罵一聲,抓起辦公室椅子上掛著的外套,倉促間對著話筒說了一句:“你們先過去,我馬上就到。”
······
郎莊路地處偏僻,一般除了附近的住戶鮮有人路過,所以一路過來還算通暢,再加上警車一路上鳴著警笛,陸執帶著分局內的警員很快便趕到了現場。
附近的派出所已經早早地派人來,在小區外拉上了警戒線,見到陸執等人迎了上來。都是多次打過交道的物件,陸執朝著對方點了點頭便抬起警戒線鑽了進去。
一個和陸執相熟的警員在他身旁一併走著,低聲和他交代著現場的情況。
“死者是名畫家,搞藝術搞得有些瘋魔了的,平時精神就有點不太正常。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割了腕,血流了滿屋不說,最後還躺在放滿水的浴缸裡咽了氣。平時這人都是獨居,也和人沒什麼來往,所以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出了事。我剛才過去看了一眼,屍體都已經爛得不像樣子了,不知道是泡了多久。”
派出所的警員有些唏噓地道,陸執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我過去看看現場······有鞋套嗎。”
對方點點頭,忙從口袋中拿出鞋套和手套遞給陸執:“陸隊,依您看這案子,會不會有什麼蹊蹺?”
“現在還不好說,”陸執低頭將手套戴好,“總要等看過了現場,屍檢報告出來了才能知道具體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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