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邊交談著一邊走出了電梯，其中一個民警上前幾步將防盜門開啟：“我們接到報案之後，第一時間就趕到現場進行了封鎖。現場門窗緊閉，大門反鎖，我們初步勘察也沒有發現現場有第三人出現的痕跡。”
防盜門被推開，比樓道中更加刺鼻的氣味傳來，幾人卻也顧不上更多，開始默默打量著這個面積不大，卻狼藉一片的公寓內部。
從一些房間內東西的擺放和陳設不難看出，這個公寓的租住者骨子裡所帶著的那種規整感。沙發上的靠墊雖然變得有些歪斜，但依舊保持著對稱的排列。茶几上還放著一個放置雜物的小盒子，卻已經和著血跡傾倒了。
站在門口的幾人一眼便看到了地面上的一片血跡——與其說是血跡，不如說是血染的拖痕。暗紅的血痕從臥室的方向開始延伸，直至距離他們不遠處的防盜門前。而在那片拖痕前，還有幾塊不太起眼的血跡。每道血跡的前端凝結著黏稠的半月形血痂，後方拖著稀釋的淡色尾跡——那是掌心汗水與血液交融後又洇開的漸變色。
透過這片觸目驚心的血痕，幾人彷彿也感同身受了這片血跡的主人所經歷的絕望處境，壓抑而無助。
儘管已經穿上了鞋套，陸執還是儘可能小心地繞過了地面的血跡，大步進了臥室。
臥室內的場景慘烈程度相較於客廳不相上下，床頭櫃被人碰的歪斜在一邊，被打碎的玻璃杯碎片散落在地。而在進門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被最中央的那張大床吸引了。
床單上滿是暗紅色的血跡，陳湘楠肢解過後的屍體被人整齊地擺在了床上。四肢被完整地卸下，對稱地放置在軀幹的兩旁。而頭顱則被靠著軀幹與下肢的連線處擺放，已經腐敗的臉上還能看出臨死前驚懼的神情，瞪大的雙眼已經混濁不堪，正無神地對著門口的方向。
整個臥室的空間不算大，衣櫃和床頭櫃以床為中心一左一右，共同佔據了臥室絕大部分的面積。靠近床尾的位置蜷縮著一具男屍，側躺在了地板上，手邊還掉落著一把沾滿鮮血的菜刀。
陸執蹲下身，撿起了那把已經有些捲刃的菜刀。
一旁的季叢已經就位，和幾位同事一同小心地觀察著臥室內的兩具屍體。
葛城將這個小公寓整個地轉了一圈，又轉身回來找陸執：“老大，我剛剛把整間屋子都看了一遍，情況和剛剛那兩個同事說的基本一致。現場所有的窗戶都是封閉的，陽臺門和防盜門都從裡面反鎖，基本排除了現場存在第三人的可能性。”
陸執瞥了他一眼：“那你覺得，按照目前來看案發經過應該是什麼樣的？”
葛城看了一眼臥室床上被卸成幾塊的屍體，一時間有些語塞。
現場如果沒有第三個人，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兩名死者同歸於盡。
但是面前的這兩位，不用動腦子也知道不可能是這種情況。
“······有沒有可能，劉磊是自殺？”
葛城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想出其他什麼更大的可能性。
陸執沈吟片刻：“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就要等屍檢結果出來了。我剛剛注意到，這棟公寓樓是一梯三戶的設計，1202地處中間位置。除了1201的報案人，1203的住戶呢？”
“我剛剛問過了，1203的房主也是劉磊，但是······”葛城頓了頓，“據報案人說，1203好像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了，一直是空著的。具體的情況，只有劉磊瞭解。”
······
陸執找的停車位很不錯，給了程物一個很不錯的視野觀察出入警戒線的形形色色的人群。
來往車輛不斷，而在守著警戒線的警員們又一次短暫的交流過後，原本圍住整棟公寓樓的警戒線被撤下，圍觀群眾也漸漸散去。
程物正坐在副駕駛上思考著什麼，熟悉的電話鈴聲忽然在車內響起。他習以為常地接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怎麼，又沒錢付房租了？”
程琴的聲音有些心虛，她嘿嘿一笑：“哥哥你怎麼這麼聰明！”
這一聲甜膩的哥哥叫的程物只感覺雞皮疙瘩掉一地，他嘆了口氣：“語氣正常點，說說吧，又想換地方住了？”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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