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身份和李志含對調,又將犯罪現場偽裝成自殺,這是你的第一道保險。事先騙李志含給你做好不在場證明,把屍體上的指紋破壞掉,這是你的事第二道保險。但是我猜······你還有第三道保險。”
陸執吐了一口煙霧,忽然探頭看向李智森,目光銳利得如同實質,直直地落在李智森的身上。他盯著李智森臉上的表情,慢慢開口道:“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有意把我們的注意力往李志然的身上引。為了家產你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殺了,又怎麼會放過那個代替你住進巢穴的“杜鵑鳥”呢?”
聽陸執說到這裡,李智森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碎,他的目光有些陰冷,惡狠狠地瞪著陸執:“陸警官有話不如直說。”
陸執挑眉一笑,兩根手指指尖用力直接隨手將還未燃滅的菸頭徹底掐熄:“你的第三道保險,就是李志然。萬一案子鬧大,被定性成他殺,李志然就是你選擇的另一個替罪羊。”
聽到這話,李智森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陸執心底的猜測又肯定了幾分,神情也變得輕鬆了不少。
“可是嫁禍給別人,總需要些證據吧?除了兇器,最好的證據不就是案發現場遺失了的東西嗎?比如······死者身上的,原本能夠用來取出大筆資產的身份證件還有銀行卡?”
“······”
李智森依舊沉默著沒有說話,陸執見他沒有出聲,便也站起了身準備先到此為止。
“你們這些警察,總是在不該出現的時候來的比誰都快。”
就在他馬上走到審訊室的門口時,李智森忽然開口了,語氣中滿是譏嘲與諷刺。
陸執以為自己沒有聽清,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
“難道不是嗎?”李智森冷笑一聲,話語帶著有些扭曲的惡意:“當年我被拐的時候,不遠處就有個警察站在那裡。我那麼努力地想要向他求救,可是他轉身就走了。我整整被那群人販子在他們手裡折磨了整整五年,我被人險些打斷腿的時候,你們這些警察又在哪裡?”
“當時你們來的怎麼那麼晚,那時候一個個都和廢物一樣,沒有一個人救我。現在殺人的變成了我,你們這群警察就又都得意起來了,抓到一個把柄就要把人往死裡逼。一群假公濟私的偽君子,你們有什麼資格抓我!?”
李智森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一改雲淡風輕的藝術家做派,整個人都歇斯底里起來,原本週正的面容有些扭曲,看向陸執的眼神也變得敵意滿滿。
審訊室外,幾人看著審訊室中的畫面也紛紛瞠目結舌。
看著李智森明顯不太對勁的面容,葛城不由得嘀咕了一聲:“看這小子的變態程度,李志含的腿不會也是他害的才摔折了吧?”
鄭科看著一牆之隔的兩人,也不由得唏噓道:“很有可能,不過逝者已逝,這種和案子沒什麼關係的事咱們就別管了。”
葛城也跟著輕嘆一聲,拿起手機出去了:“我聯絡一下李志然,讓他也來分局一趟吧。聽陸隊剛剛的意思還有李智森反應,剩下的線索應該都在他那裡了。”
······
陸執對於李智森的敵意並沒有反駁什麼,一言不發地看著對方發洩著情緒。
等到李智森的神情終於平覆了一些,他這才看著對方淡淡地問道:“說完了嗎?”
“······”李智森沒有做聲,只狠狠地瞪了陸執一眼。
陸執對於這種毫無殺傷力的眼神根本沒有絲毫的在意,他和李智森的目光對視著,半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還記不記得,你常去的那個畫廊裡有個視力障礙的老闆?”
李智森有些莫名其妙地低聲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接著抬眼看陸執:“記得啊,瞎子居然還能品鑑畫作,確實算是件稀奇事,我知道他也不奇怪吧?”
“他死了,”陸執瞇著眼,不放過李智森臉上的任何一處情緒的起伏細節,“就在你殺了李志含的那段時間,你知道嗎?”
聽到這話,李智森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變化,像是有些意外似地揚了揚眉毛,咧嘴笑了:“我知道,我乾的。”
“李先生,知情不報或是替人頂罪,都屬於包庇罪。”陸執心知對方現在屬於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個包庇罪恐怕對於李智森來說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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