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執默認了他的猜測,葛城瞬間瞪大了眼睛:“那豈不是是說,只要我們一提到陳湘楠的事情,他就會犯病······這還審個錘子了?”
相較於葛城,陸執的反應就冷靜了很多。
他搖了搖頭:“等等看吧,趙浩仁這種狀態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他的心理素質要是真的這麼差,也不會能在咱們這邊咬死了不認這麼長時間。”
說著,看到葛城他又想起來了什麼,轉過頭看向他問道:“你不是去找內鬼了嗎,人帶回來了沒?”
說起這事,葛城也有些來了精神:
“當然,我出馬你還不放心?”
終於迎來了一個好訊息,陸執的心中也輕鬆了一些,笑著回他:“是啊,有葛副隊出馬,哪來的我們搞不定的事情?”
“那當然!”
兩人開著玩笑,緩解著因為最近在案件中屢屢碰壁而產生的負面情緒,一起朝著另一邊走去。
······
那個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偷換資料的小警員名叫李宗天,是今年燕南分局新錄用的實習民警。
他平日裡在燕南分局很低調,見了誰都是一副溫吞的樣子,還總是帶著一些侷促緊張的靦腆笑容。任誰都沒有想到,燕南分局裡的內鬼會是他。
李宗天的事情被陸執秘密地壓了下來,為了降低影響,葛城把人帶回留在了最角落位置的審訊室裡。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李宗天抬起了頭,在黑暗中看向了審訊室大門的方向。
幾秒鐘後,審訊室的大門被推開,比來人先進入門內的,是爭先恐後擠進室內的燈光。
陸執和葛城走進了審訊室,隔著一張桌子和李宗天對視著,兩人一時間心情都有些覆雜。
李宗天的臉上再也不見了平時面對陸執時的緊張神情,他十分鎮定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甚至還有心情衝著二人微微地笑了一下。
葛城率先開口:“你還有心情笑?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對於葛城的問題,李宗天有些不以為意。
像是為了回應葛城的話,他衝著葛城繼續笑著,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毫不在意地說道:“葛副隊,你為什麼要生氣?我幫了你們這麼大一個忙,你們不應該感覺到開心嗎?”
葛城被這人的話震驚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剛剛李宗天說的話:“幫忙?你幫什麼忙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當然,”李宗天靠在審訊室冰冷的椅背上,渾然不在意地繼續道,“如果不是我,你們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查到溫榮和陳湘楠之間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我幫了你們這麼多,你們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把我當成犯人一樣關在這裡,是不是有點太傷人心了?”
陸執冷聲打斷了他的話:“少來,你為什麼會對這個案子的細節這麼清楚,你和兇手到底是什麼關係?”
李宗天轉過頭看向陸執,眼中似乎有一抹暗芒滑過。他正面沒有回答陸執的問題,而是用一種甜膩膩的語氣,壓低聲音反問道:“陸隊是想問我,陳湘楠是不是我殺的,對嗎?”
陸執沒有做聲,只是沉默著盯著他,似乎是不想放過他的一舉一動。
見陸執不理他,李宗天有些無奈似地嘆了一口氣,似乎很是遺憾:“可惜了,我不是陸隊心裡想的那個人。”
“你認識兇手,”陸執這次用的是肯定句,李宗天的一舉一動都給他一種被人如影隨形地盯上了一樣的不適感,但是他對此沒有絲毫的表現,看向李宗天的時候神色依舊平靜,“你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都做了什麼。”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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