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物觀察了一下那些痕跡,確認了基本就是曾經的案發現場。
“受害人應該是長期被兇手困在了這個地方,再進行了投毒。這附近的房屋排布並不緊密,如果兇手用什麼手段控制住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的確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養在這裡而不被人發現。”
而另一邊的陸執則正站在一旁的窗戶口,藉著窗外透射進來的陽光檢視著這房子裡的窗戶和門框:“的確是含鉛的,但是這種程度應該還不足夠讓人重度中毒?”
程物站在他的身後,好整以暇地開口:“如果從一開始,中毒源頭都不是這些門窗,這只是兇手用來迷惑你們的一個幌子呢?”
這句話讓陸執如同醍醐灌頂,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兇手原本是打算將現場偽造成意外中毒?”
“如果這個案子在十年前案發,這種看起來很像是生活暴露導致的鉛中毒案件大機率不會移交給分局,而是直接由轄區派出所結案。這樣的話,兇手的確有可能逃過一劫。”
程物的聲音輕而緩,像是隻是在和陸執討論著今天的晚飯吃些什麼,但是這種近乎漠然的語氣卻讓陸執忽然冷靜下了心緒。
“但是後來兇手改變了主意,”陸執喃喃道,“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兇手放棄原本已經快要成功了的殺人手法,而改換了更為覆雜,難度也更高的天台囚禁?”
“我還是和剛剛保持一樣的態度,”程物說著,將手插在了口袋中站在門口縱觀著整個屋子的全貌,“我建議你們先從死者的社會關係入手······聽說這名死者在十五年前就已經離奇失蹤了。”
程物這話給陸執提了醒,他又轉過頭觀察了一下這間屋子,從陳設佈局再到牆角門縫的每一個角落,確認自己沒有什麼疏漏,無法獲得更多的收穫,陸執這才轉過了身:“好。”
他上前幾步和程物並肩站在了門口的位置,卻忽然有了些新的發現:“你覺不覺得······”
說著,陸執自己似乎也有些遲疑:“從房門口的這個地方看過去,好像剛好能夠看到對面小區裡的頂樓?”
“不是錯覺,”程物溫聲道,“兇手一直在注視著被害人······可能每時每刻,他都無處不在。”
程物的最後一句話聽起來有些玄乎,但是陸執一想到莫森的那張不知為何讓他看起來就十分不舒服的臉,好像也有些能夠理解了。
“那我回分局繼續查包陽澤了?”陸執想了想,憋了半天才終於轉過頭和程物說道。
“去吧,”程物看著他笑了笑,“我也該回去補個覺了······對了。”
程物的笑容忽然收斂了幾分,看向陸執的臉上神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這個案子歸根結底,是朝山的人。必要時······可以請朝山市局的人幫忙。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別讓他們白來一趟。”
“我明白,”陸執看著程物的雙眼亮的驚人,他忽然用另一隻沒有碰過房門的手攬住了程物,半強迫式的強迫程物抬起頭,和他接了個吻。
程物被他突如其來的攻勢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那雙笑意還未完全散盡的眼中少見的劃過了一絲茫然,而這短暫的空白卻徹底地讓陸執佔據了一切的主動權,他被陸執引導著呼吸,卻只感覺窒息的錯覺越來越強烈,像是馬上就要溺死在了這人的懷中。
他的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陸執的肩膀,原本想要推拒的力道卻不知為何軟了個徹底,看起來倒是更像是在和陸執相擁著。
最後在陸執終於放開了他的時候,程物還有些沒有緩過來。他搭在陸執肩膀上的那隻手驟然發力,幾乎是完全藉著陸執攬著他的力道才沒有雙腿一軟。
“陸隊,怎麼搞突然襲擊?”
程物垂著頭,原本搭在陸執肩膀的手驟然發力圈住了對方的脖頸,像是要把整個人都掛在陸執的身上。
“我倒是不怎麼介意······”程物說著話,壞心眼地將氣息盡數吐露在陸執的脖頸上,清晰地看到那截脖頸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似乎有些不自在。
這個發現讓程物唇角的笑意愈發明顯,他低聲在陸執的耳邊開口:“但要是不小心被陸隊的分局同事們看到······是不是不太好?”
陸執原本虛虛地放在程物腰間的手指一緊,看向程物的眼眸也暗下了幾分。
他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程物卻忽然鬆開了剛剛勾著他脖頸的手臂,從他的手臂中溜了出去,衝著他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狡黠的笑。
“陸隊工作辛苦了,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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