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車站內，陸執忍不住皺起了修長的眉毛。
他原本就不是那種看起來好相與的面相，這幾日的案情可以說是跌宕起伏，陸執的心情也隨著一個個的發現像是在坐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上一次刮鬍子好像都還是在程物的公寓裡時的事情。
此刻他的眉心緊鎖，下巴上冒出了一層淡青色的胡茬，黑眸冷厲，楞是將新上任不久的檢票員小妹妹嚇得沒敢第一時間答話。
顧筱笙嘆了口氣，主動出列道：
“陸隊，讓我來說吧。”
陸執沒有做聲，偏過頭看了顧筱笙一眼，默默朝著一旁走了一步側過了身，示意她過來。
顧筱笙伸出手，想要從陸執的手中接過程物的照片，捏住了照片的一角想要拿過來的時候······卻沒有接的過來。
“······？”顧筱笙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了陸執一眼，滿臉的莫名其妙。
陸執從胸腔中長長地吐出來一口氣，似乎是想到了江梁在他們臨出發前耳提面命的囑託，手上死死地捏著照片不放的力道力道一鬆，顧筱笙這才終於把這東西拿到了手。
“妹妹，你別怕，我們就是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好好配合我們仔細想一想······這個人，今天有沒有來過？”
那個檢票員是個嫩生生的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一雙清眸像是含著水一樣，看向人的時候格外透亮。
她又咬著唇看了一眼顧筱笙，這才終於低下頭看向顧筱笙幾乎遞到了她鼻尖下的照片。
只是看了片刻，那個檢票員便抬起了頭，十分篤定地對著幾人開口：“我沒見過這個人。”
顧筱笙的眉梢一挑，長眸中映著對方看過來時清凌凌的雙眼：“你為什麼這麼篤定？”
“很簡單啊。”
那個檢票員看起來年紀便不是很大，剛剛短暫地被陸執嚇到了一點之後也很快便換了過來。
她眨了眨眼，看著顧筱笙很是誠實地開口：“這個人長得這麼帥······如果見過我肯定會有印象的。”
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陸執的嘴角也忍不住一抽，似乎也有些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對方給出來的這個理由，一時之間居然讓燕南分局的眾人都有些無言以對。
不過顧筱笙也只是短暫地被這個小姑娘的誠實震驚到了一下，她的眼中劃過一抹思索，繼續問道：“今天一整天，安陽市通往朝山市的車次都是由你負責檢票的嗎？”
“沒錯。”
“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比如有什麼人所用的身份資訊和本人不符······或是可以遮掩形貌，不想讓人發現？”
“沒有。”幾乎是沒有怎麼猶豫，在短暫地回想後檢票員很快便回答了顧筱笙的問題。
“你······”
顧筱笙不死心地還想要再問些什麼，卻忽然被陸執叫住了：
“筱笙，回來吧。”
這讓顧筱笙有些意外，她轉過身看向陸執的眼神中都帶了幾分訝異——畢竟在她的認知中，陸執才是現在最希望能夠儘快找到程物行蹤的人。
面對顧筱笙不解的目光，陸執揉了揉眉心，像是妥協了什麼一樣：“從安陽市到朝山市不過一百多公里，如果他真的有心遮掩行蹤······隨便搭一輛順風車也不是難事······我們不能繼續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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