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乘風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算了······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朝山對不住你，一切都尊重你的選擇吧。”
“麻煩終於都解決了，我要先給自己放個假了。”程物說著，抬眼看向頭頂。
映入眼簾的是蔚藍一片的天空，今天的朝山是個好天氣，放眼望去晴空萬里，讓人不自覺地感到了放鬆。
“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肖乘風看向程物，神色也不由得變得有些覆雜。
他和程物的關係總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感覺，說是曾經的同事聽起來似乎有些過於生疏，但是如果用朋友這兩個字來形容兩個人的關係又好像不夠貼切。
這位曾驚豔一時的犯罪側寫師此刻眉眼間再也沒有了過去的陰鬱和鋒利，那層生人勿近的外殼終於能夠毫無防備地在眾人面前褪去，總是顯得過於老成的青年此刻褪去了偽裝，眉眼間居然流露出來了幾分獨屬於少年時的意氣。
“吃軟飯啊，”程物隨口道，“談了個富二代物件，不能就這樣浪費了。”
“······”
一時之間，肖乘風甚至有些分不清程物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他的表情罕見地凝固了一瞬間，就連一貫掛在臉上的那絲淺笑都差點繃不住僵在了臉上。
肖乘風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沈成物，朝山市局曾經的犯罪側寫師，在附近幾個省都出了名的天才犯罪心理學家，現在告訴他······自己準備下崗做無業遊民吃軟飯？
如果這番話被朝山市局的那幾個老古董聽到了，肖乘風有些不敢想象他們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這話你沒和王局他們說吧？”考慮到程物現在明顯不顧所有人死活的精神狀態，肖乘風最後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又追問了一句。
“哪兒能啊？”程物被肖乘風一臉嚴謹小心翼翼的神情逗笑了：“我又不傻，上趕著給人家找不痛快乾什麼？”
“那就好······”肖乘風嘆了口氣：“玩笑不是這麼開的，程物。”
程物聳了聳肩，一臉無辜：“不好笑嗎？”
肖乘風滿臉的一言難盡：“當然不好笑。”
“對了，”程物又想起了什麼，“楚南朝會怎麼處置？”
“徇私枉法罪加誣告陷害罪，濫用職權，數罪併罰。雖然你最後選擇不追究了，但是他下半輩子恐怕都只能在監獄裡度過了。”
提起老搭檔，肖乘風的神色也變得有些覆雜。楚南朝和莫森沆瀣一氣濫用職權已經證據確鑿，但是他還是無法相信朝夕相處這麼久的夥伴居然會是殺人犯的幫兇。
程物點了點頭——他對於楚南朝的事情已經沒有那麼在意，只是想到還有這麼個人於是順口多問了一句。
“你之後不會真的打算一直在陸隊家裡混吃等死吧？”肖乘風又想起剛剛程物那個冷得不行的玩笑，看向程物的神色中滿是懷疑。
“哪兒能啊？”
程物笑了一下：“我現在還住在之前租的房子裡，不過房租確實是陸執上次幫忙續的。”
肖乘風一臉慘不忍睹，顯然是不相信程物嘴裡的話。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崩塌並非一朝一夕，但是肖乘風和程物認識這麼久，這人是什麼德行他自然很是清楚，程物嘴裡說出來的話不能不信，但是也一定不能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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