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唐徊澤，說了半天，我還有個問題。”滿瑋笑著，帶點故意找茬的意思。
“嗯？”唐徊澤沒抬頭，聲音很淡。
“你不是淮徊樓的樓主嗎？怎麼跑出來了？出來幹嘛？”滿瑋踢了踢腳邊的草。
“哦？”唐徊澤終於抬眼看向遠處的山，“阿允沒問過我這個。”
“我問你，你扯阿允幹嘛？你心裡到底有多少彎彎繞？”滿瑋有點不高興。
“嗯？”唐徊澤不理他，轉頭看燕清允。她縮在一旁，像只受了驚的小鳥。
滿瑋對著他的背影，氣鼓鼓比了個“算你狠”的口型。
“我覺得這沒什麼好問的，樓主這麼厲害，想出來走走，本來就正常。那……現代樓主是誰？”燕清允小聲問。
“阿允不知道嗎？”唐徊澤沒理湊過來的滿瑋，只對燕清允輕聲說。
“樓主總說些我聽不懂的話。”燕清允垂著眼，又抬起乾淨的眼睛望著他。
唐徊澤輕輕笑了一聲，沒再說話。程思漪扶著腰，喘著氣走到小溪邊，一屁股坐下。
“不行了，累得走不動了，歇會兒。”她擺著手。
兩個師妹點點頭，挨著她坐下。
沒幾分鐘，程思漪就睡著了，呼吸又輕又長。
天慢慢黑下來，烏雲壓得很低。幾聲烏鴉叫，把她驚醒了。
“小杏！小金！該走了……人呢？”她猛地坐起來，後背全是汗。
她在林子裡跑了一圈，喊遍了每條路，沒找到人。
她掐訣用追蹤術，卻發現整個神州都找不到她們的影子。
“怎麼會……”她心裡首發慌。
“天晚了，師妹們，我不找你們了。”她對著林子行了個劍禮，轉身走了。
背影在暮色裡越來越小，沒了聲息。三人到了峰頂，前面是草坪，對面就是落霞山。
草坪和山之間裂了一道深谷，風捲著寒氣往上吹，掉下去就沒了命。
“這難不倒我。”滿瑋拍著胸脯，“一個光閃影就過去了。”
“你以為阿允也會光閃影？”唐徊澤淡淡地說。
滿瑋和燕清允對視一眼，笑了。滿瑋對著唐徊澤扮鬼臉。
“再吐舌頭，我就把你踢下去。”唐徊澤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勁兒。
“你先過去，我和阿允隨後。”他指了指對面。
“你為什麼不帶我？我也能帶著阿允過去！”滿瑋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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