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徊澤走出瀰漫著藥草苦味的院子,左轉一個拐彎便碰上了匆匆忙忙的燕清允,差點與她撞上了個滿懷。
“唐樓主,你醒啦?”燕清允喜上眉梢,嘴角掛著笑,“滿大哥剛剛還在唸叨你呢。”
“哦,是麼?”唐徊澤漫不經心的盯著她的臉,在嘴角又增了絲笑意,“你要去哪?”
燕清允說道:“剛要去看你,順便去探望一下黛神醫。”
唐徊澤敏銳的接收到了資訊:“哦?阿允,你似乎與黛神醫的關係挺好的呢?”
燕清允眼底閃過一絲驚異與恐慌,她似乎沒有想到唐徊澤會忽然問她這個問題。她立馬用鎮定壓去眼底不安的情緒:“她很聰敏,自然是合得來。”
唐徊澤見她不願多聊這個話題便也不勉強。他話鋒一轉。“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燕清允躲閃著他的眼睛:“八天吧。”
唐徊澤微微點頭:“我昏迷的這幾天卉皖堂有發生什麼事麼?”
燕清允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上了唐徊澤的目光:“也沒有什麼事,只是方才我聽見了白堂主與常少俠的爭吵,似乎是因為你。常少俠為此還受到了處罰。”
唐徊澤不動聲色,他低垂眼眸,似在思索。最後他朝一首沉默著的燕清允點頭:“好,你走吧。”
燕清允也沒什麼精力去揣摩唐徊澤的心思。她低低向唐徊澤道了聲:“告辭。”她剛走出一步,唐徊澤忽然叫住了她:“等一下。”頓了一頓,唐徊澤才道:“懸崖那次的事,多謝你了。”
燕清允轉過身,朝他笑了笑:“阿允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樓主不必如此。”唐徊澤的笑意又濃了幾分。燕清允轉身時,用餘光瞥了瞥他。這道目光對唐徊澤來說太熟悉了,竟然是 敵意?那是燕清允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過他,他的情緒又開始不安了起來。
唐徊澤走到大廳,忽見著一個人影,待他走近些,發現來人正是白城玦,白城玦看見唐徊澤很是詫異,他行了一個禮:“唐樓主,你醒了?”
唐徊澤慵懶地拱手也回了個禮,嘴角帶著常見的笑意。他皮笑肉不笑地:“有勞白堂主費心了,某的好轉多虧了白堂主。”
白城玦擺手笑著:“哪裡哪裡,若不是黛神醫及時趕到,恐怕樓主早己……”他咳嗽幾聲,意思不言而喻。
唐徊澤也不惱,他話鋒一轉道:“堂主在淮徊樓一戰之中表現得十分聰慧勇猛。”他的微笑帶著一絲挑釁,“也就是說堂主以前以浪蕩出名,都是虛假的咯?”
白城玦著實吃了一驚,暗暗驚奇。心想這兩人聰慧程度簡首就是如出一轍。
他望著面前的年輕男子,才發現他竟是如此的瘦削。臉龐白卻瘦又緊,腰圍比他小了好幾寸,兩手關節骨分明,手腕之處有些陷了下去。白城玦不禁暗暗猜測他是吃少了還是因為在江湖行走久了。
見白城玦在愣愣出神,唐徊澤便叫了句:“堂主,在走神麼?”
白城玦這才反應過來。他忙順著唐徊澤的話題:“呃,是的,主要還是為了保護自己。”
唐徊澤淡然的“哦”了一聲,然後眯起眼,又換了話題:“我聽有人說堂主似在因我而與常少俠爭吵,後來常少俠還因此被處了罰。敢問堂主,你們,在吵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