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地,似乎與天穹融合在了一起。
雪折下來的光線,晶瑩且閃亮。湛藍的冰宮,被風雪覆蓋的似乎只剩白牆。
上官逸玖拍掉頭上飄落的雪花,問妹妹道:“你們去攻打卉皖堂,只是為了唐徊澤?”
上官顏玥撣掉袖袍上的雪,淡漠且鎮定:“的確。我並未隨紅錦一同前往,後來,”她挑起些許笑意,“哥哥大概也聽說了些吧?我們,不出意外的輸了。楊越檜自以為是的認為唐徊澤己死,便領頭撤。沁夜與紅錦也是蠢到只會攻擊唐徊澤的手下。”
“你居然當著我的面抨擊自己的上司?真是沒想到啊,世道竟己經荒唐到了如此地步。”上官逸玖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上官顏玥不以為然:“荒唐的是世人,而非世道。”
上官逸玖道:“一樣。”
怎料上官顏玥話鋒一轉:“哥哥究竟要在此地待多久才願回去?”
上官逸玖冷笑:“你惦記這個做甚?”
“這皇位有多少人覬覦哥哥也不是不知。若太子哥哥坐上了皇位那可不好,畢竟——”
“你若想當女皇便自己爭去,休要將我扯了去。”上官逸玖不動聲色。“你莫不是認為我與其他人都一樣,貪念這皇權麼?”
上官顏玥似乎很是訝異,她眯縫著眼,像是認為哥哥話中定有玄機。
上官逸玖盯著她:“拐彎抹角的說來說去不就是要讓我幫你嗎?”
“哥哥猜到了?那哥哥可願意?”
上官逸玖冷笑一聲。
“想都別想。”
第二天一早,唐徊澤便如約來到黛萱門前,有禮貌的叩了叩門。裡邊似有人影閃動。人影靠近,伸手拉開了門。
“黛前輩 還未睡醒?”唐徊澤挑眉。“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黛萱一臉睏倦的擺擺手,她搖搖頭道:“非你起早,是我起晚。進門吧,我們談談。”
唐徊澤跨過門檻,坐在了昨日坐的那把座椅上。
“你先坐,我去洗漱下。若是臨老頭來,你就說我在換衣。”黛萱轉頭對唐徊澤叮囑幾句,見他點頭,便扯起裙襬閃身進了另一個房內。
唐徊澤理理袍。其實他也是一宿沒睡好。他從出生開始也是從未睡過個好覺的。世上有太多人要殺他了。若睡熟了,做的也是噩夢。睡不好倒與其也不睡。
醉生夢死的生活他倒也樂得,可這責任他是負不起的……
唐徊澤輕嘆一聲,他一瞥眼,便瞧見左邊客房的小桌上有一疊紙,他走過去,發現上面只有一行字:
“阿雨,你要小心些,可別被發現了。”
‘阿雨’?唐徊澤垂眸思索,記憶穿梭,回到了清澤笑著對他說:“改天把清雨嫁給你。”阿雨莫不就是那清雨?楊越檜的妹妹……?難道,她還活著,並與黛萱為交好?
一陣腳步聲從主屋傳來,唐徊澤立馬走到了門前。
黛萱看著倒也比方才精神多了,髮絲末梢還滴著幾滴水,似是剛清洗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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