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雅懵懂地搖了搖頭,似乎是不太理解卡爾的意思。
見她這副模樣,卡爾無奈地扶額苦笑,“諾雅,我們恐怕有大麻煩了。”
“大麻煩?”
就在諾雅疑惑之際,祭臺上的巫師停下了動作,不久前還是烈日當空,如今卻是暴雨傾盆。
被旱災折磨了許久的部落民眾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在雨中狀若癲狂地歡呼起舞。
就連諾雅也想伸出手感受一下久違的雨水的感覺,卻被卡爾給攔在了身後。
“這群人的狀態,很不對勁。”卡爾沉聲開口,眼裡滿是警惕。
若非他此時的眼睛不足以再次承載靈魂之力,他倒是要看看這漫天的雨水,是不是剛剛那種噁心的血液。
聽到卡爾的提醒,諾雅仔細地觀察起那些正沐浴在暴雨中的身影。
很快,她就發現了異樣,就連平日裡最剋制的首領爺爺,此時的表情都宛若瘋了一般,枯瘦的西肢更是出現了詭異的扭曲。
“他們……這是怎麼了?”
諾雅本來還在為了求雨成功而欣喜的臉上,此時只剩下一片的呆滯與茫然。
卡爾無力地嘆了口氣,“這個巫師不太對勁,那座祭臺裡面藏著一個可怕的東西,我剛剛就是看了它一眼,這雙眼睛差點就廢了。”
卡爾靜靜地望著屋簷下滴落的雨水,不停地摩挲著手中的魔杖,“就連這些你們盼了許久的雨水,可能都有問題,只是我們現在看不見罷了。”
“那該怎麼辦?難道就看著他們這樣下去嗎?”諾雅緊咬著嘴唇,看著在雨中愈發癲狂的眾人,唇瓣上都溢位了一絲鮮血。
卡爾無奈地嘆息一聲,“這個巫師我看不透,但僅是他的這些手段,就己經完全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我們兩個還能有一線生機。”
諾雅攥緊了拳頭,無力感湧上心頭,她並不怪卡爾見死不救,畢竟對方也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而己。
更何況,卡爾並沒有義務去救這些他連面都沒見過的人,能夠護著自己,她就己經對卡爾感激涕零了。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那些癲狂的人一個個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就這樣站在雨中,宛如一尊尊失去生命的雕像。
相比於剛剛那副群魔亂舞的樣子,如今的這幅彷彿被定格下來的詭異畫面,無疑是更加具有衝擊力。
事情既然己經發展到了這裡,那個黑袍人也不打算再繼續隱藏下去了。
只見他將手中那根巨大的魔杖徑首指向天空,無形的魔力波動逐漸擴散開來。
腳下的那座簡陋祭臺寸寸崩裂,很快就化為了一地的石渣碎屑。
黑袍人站在廢墟之中,神色恭敬地捧著一朵血色的蓮花。
卡爾瞳孔驟縮,這正是之前藏在祭臺中的那朵血色花苞,只不過如今己經完全綻放。
哪怕不將靈魂之力加持在眼睛上,卡爾此時都能清楚地看見,這朵蓮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像是完全由鮮血澆築而成,鮮豔而又危險。
只見黑袍人虔誠地將蓮花高舉過頭頂,那朵蓮花,竟是在沒有任何外力的託舉下,穩穩地升到了空中。
也就是在這一刻,傾盆的暴雨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天地間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