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簡沒回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岑衍忍不住微微抬眸，對上了陸行簡的目光。
半晌，只見陸行簡點頭，隨後手從桌子上拿起來酒杯舉到身前。
岑衍順從地微微躬身，也舉起酒杯。
啪，一聲脆響。
高腳杯輕輕碰在一起，酒液晃動幾下，隨後杯口一觸即分。
岑衍為表誠意，抬起杯便要喝。驀地，舉在半空的手被陸行簡摁了下來。
“不必，走個流程而已。”陸行簡聲音似乎帶了點微不可查的笑意：“誠意心領了。”
岑衍依舊順從點了點頭，道謝後回了位子。
上司興奮極了，悄悄湊到他耳邊誇道：“小楚厲害啊，成了！咱們公司機會來了！”
岑衍點頭：“您放心，我一定……”
“沒關係，專案可以次要考慮。”上司的聲音打斷了岑衍畫了一半的餅：“你看看能不能用點別的手段，比如讓陸行簡多感興趣之類的……”
岑衍面無表情：“領導，咱們是合法企業吧？”
。
天色全黑，一輛輛豪車開到宴會廳門口又開走，侍應生在恭恭敬敬送客，剩下的人還在做最後的寒暄。
岑衍一個人靠著牆，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的左膝是微微彎曲的。
他今天站了太久，已經有些站不動了。
“還沒走？”陸行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岑衍直起身：“在等車。陸總有什麼吩咐嗎？”
陸行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腦子抽了非要來搭一句，沉默一瞬，思緒飛速轉動開口道：“沒事，祝合作愉快。”
“……？”岑衍那張面癱還透著些許病氣的臉難免顯露出幾分楞怔。
只是說了兩句話，哪裡來的合作愉快。
正好，順坡爬了。
岑衍也開口：“合作愉快。”
陸行簡絲毫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助理來接他，他禮貌點頭表示道別，於是岑衍也躬身目送他離開。
再次靠回牆面，岑衍身上都有些冷汗。膝蓋疼得發軟。公司助理發訊息說已經到了門口，他才硬撐著體面走到車門前。上了車便支撐不住一般靠在車座靠背上微微喘息著。
這個陸行簡……他在疼痛之餘居然還在想這個人。
比他想象得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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