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看上去想說什麼賭咒發誓下次一定的話，卻被對面的人制止。
“陸行簡幹不掉就算了，吞了寰創也不急於一時，我們手裡的東西足夠壓他一頭。”
雖然不甘心，那股宴會上被當中駁了面子的火氣還在心中持續燃燒。但上面發話了，李洋便只好作罷，討好道：“我明白，我明白。”
下一秒，只聽電話那話音一轉：“這次寰創的專利，是雲輝拿的？”
“對，陸行簡沒選更大的公司。”
對面聲音沉默一瞬：“有點不太對勁。”
“雲輝裡大概有人跟陸行簡有關係，去查。從負責專案的負責人到手底下的員工都排查一遍。”聲音沈穩，安排得明明白白。
收了指示的李洋連聲道好，表示自己立刻去查。
“陸行簡是我們的…重要合作伙伴。”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微妙的停頓了一下，重音放在了後六個字。一聲氣流拂過，聽著像輕蔑的笑了一聲：“別掉以輕心了。”
啪。
電話結束通話，恆遠頂層的辦公室氛圍再次沈寂下去。
。
陸行簡覺得那次飯局結束後，張總在飯店門口揚言要把全公司的招財貓都換成楚經理的Q版模型的這句話簡直太正確了。
張總的意思大概是岑衍能招財。
而陸行簡覺得貼切則是因為……岑衍實在太像只貓了。
走路無聲無息，性格矜貴長相漂亮，行為舉止都帶著從小到大被極好教育薰陶出來的優雅氣質。在岑衍背過身或是轉過頭的每一個瞬間，陸行簡的目光都在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
當事人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這位陸總心裡是個什麼形象，依然兢兢業業地想著該如何製造機會和陸行簡更進一步。
。
“陸總。”
是夜，陸行簡的別墅裡只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掛在牆上的鐘表指向凌晨一點，大門終於哢嗒一聲被人解鎖開啟。
岑衍早有預料，按照心中事先排練好的那樣，從沙發上站起身向玄關走去。
他換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絲質的布料微微泛著光澤，襯得肌膚更加白皙。岑衍身形太過清瘦，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領口的扣子有意無意開了幾顆，引得陸行簡視線在他胸口處停留片刻才移開。
“這麼晚了，不睡？”陸行簡站在玄關處，取了個衣架把西服外套掛上去。
“不困。”還是熟悉的語調，冷冷淡淡，沒什麼起伏：“還順利麼？”
這話題開得實在是有點突兀，搞得像什麼等著丈夫回家的妻子在問對方的工作。岑衍抿唇不再說話了。
陸行簡劍眉一挑，覺得好笑：“岑少凌晨一點不睡覺，站在玄關跟我聊天麼？”
“……”岑衍很想再說點什麼挽救一下。
“挺順利的。”陸行簡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睛微微一彎，接上一句：“多謝岑少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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