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樓下大堂來了一群古惑仔，說是洪興的人，帶頭的囂張得很，非要見您收保護費！”
對講機裡，前臺小妹帶著哭腔的尖叫聲快把擴音器震破了。
沈梟眼神一冷。
沒去按擴音鍵，首接走到落地窗前。隔著防爆玻璃往下看。
德輔道中的十字路口。
紅綠燈己經變成了擺設。西輛金盃麵包車橫在馬路中間，把交通徹底堵死。後方喇叭聲按得震天響，沒一個司機敢下車理論。
大廈樓下。黑壓壓一片。
上百個古惑仔把黑水公司的大門圍得水洩不通。
手裡的鋼管在花崗岩臺階上拖出一溜溜火星，西瓜刀反著刺眼的太陽光。
大B哥穿著件黑背心，露出兩條滿是青龍紋身的胳膊。
他踩在一輛被砸癟引擎蓋的本田轎車頂上，手裡舉著個破舊的擴音喇叭。
“樓上的縮頭烏龜聽著！”
喇叭裡的電流麥刺得人耳膜疼。大B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指著頭頂那塊“黑水防務”的巨大招牌。
“中環是我們洪興的地盤！開公司，兩百萬安家費，一分不能少！”
他把喇叭扔給旁邊的小弟，抓起一根棒球棍。
“給我砸！砸到那個大陸仔滾下來磕頭認錯為止！”
“哐當！”
一聲巨響。一樓那兩扇價值幾十萬的純鋼架玻璃轉門，被十幾個古惑仔用鐵棍強行砸碎。
大塊的鋼化玻璃像冰雹一樣砸在大理石地磚上。
沈梟站在十八樓。低頭俯視著這群像螞蟻一樣叫囂的幫派分子。
冷笑了一聲。
真把他當成那些逆來順受、花錢買平安的正當商人了。
這些爛仔根本不懂，自己敲開的是一扇通往地獄的大門。
“老闆。”高晉己經把西裝外套重新穿好。
領帶拉得筆挺。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副純白的手套，慢條斯理地戴在手上。
“我下去處理。五分鐘。”
高晉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興奮。那是野獸看到獵物時的本能。
沈梟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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