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沉重的無頭屍體砸在柏油路面上。
“噗通。”
血漿混著腦脊液，濺在前排幾個小弟的皮鞋上。
這聲悶響像一根針，徹底戳破了東星古惑仔膨脹的心理防線。尖叫聲瞬間在狹窄的後巷裡炸開。
沒人敢去撿地上的開山刀。沒人敢看二樓陽臺哪怕一眼。
三十多個人像被燙了腳的鴨子，推擠著、踩踏著往巷子外瘋狂逃竄。一輛輕型貨車的後視鏡被撞斷，掉在地上碎成幾塊。
沈梟提著那把還散發著硝煙味的巴雷特，推開陽臺的落地窗。
走回頂層總裁辦公室。
隨手把大口徑狙擊步槍扔在真皮沙發上。槍托陷進柔軟的真皮裡。
他拿起桌上的冰水，灌了半口。喉結滾動。
前門洪興的爛仔被機槍掃成了篩子，後門東星的雙花紅棍被當場爆頭。
香江這些所謂的大社團，在絕對火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辦公桌上的對講機又響了。
但這次不是前臺小妹驚慌的尖叫。而是內衛主管高晉低沉平穩的聲音。
“老闆，前門又來了一批。”
高晉站在一樓監控室的螢幕前。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控制檯上輕輕敲擊。
“人數很多。目測超過兩百。帶頭的應該是洪興的大飛。”
沈梟放下玻璃杯。冰水在杯壁上凝結出細密的水珠。
“大飛？”沈梟走到落地窗前，俯視下方。
德輔道中的十字路口徹底癱瘓了。
八輛打著雙閃的中巴車堵死了西個方向的出口。
車門推開，黑壓壓的人群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湧出來。
兩百多號古惑仔，清一色穿著黑背心，手裡提著半米長的砍刀和帶刺的狼牙棒。
大飛走在最前面。
滿頭亂糟糟的長髮，脖子上掛著一指粗的金項鍊。他一邊摳著鼻子，一邊大剌剌地跨過地上幾具被機槍打爛的屍體。
這是剛才大B哥留下的爛攤子。
大飛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和牆上密密麻麻的彈孔，愣了一下。
但他沒退。反而眼睛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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