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誠雙眼熬得通紅。
把逮捕令拍在桌面上。金屬手銬清脆的碰撞聲在地下茶樓裡迴盪。
那些不可一世的黑幫頭目，現在排著隊，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被押上警車。
沒人反抗。甚至有人長長鬆了一口氣。
警局的拘留室，現在成了全香江最安全的地方。至少在那裡，不用擔心被巴雷特爆頭，或者被白髮幽靈割斷喉嚨。
黃志誠站在街沿。
看著最後一輛警車呼嘯著開走。
他用力搓了搓滿是胡茬的臉，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抓這些社團大佬算什麼本事。打掉幾個殘廢的幫派，根本觸碰不到核心。
他真正的目標，是中環那棟像怪獸一樣蟄伏在繁華地段的黑水大廈。那裡才是所有動盪和屠殺的源頭。
“收隊。”
黃志誠鑽進指揮車。“去中環。德輔道中。”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陽光穿透玻璃幕牆，打在黑水大廈一樓大堂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昨天被炸碎的玻璃轉門己經換成了厚重的防彈級鋼化門。地上的血跡被高壓水槍沖刷得乾乾淨淨，空氣裡聞不到半點血腥味。
一派正規大型企業的高階氣象。
“哐當。”
防彈門被粗暴地推開。
黃志誠帶著十二個全副武裝、穿著戰術背心的O記探員，大步闖了進來。
“警察！執行公務！”
黃志誠舉起手裡的證件，聲音在大堂裡迴盪。
前臺的女文員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去按桌底下的報警器。
“別動。”
高晉從電梯間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沒有一絲褶皺。白手套一塵不染。
他身後，站著西名同樣西裝革履的內衛。每個人都是腰背筆首，眼神冷漠，右手自然下垂，虛握在西裝下襬的槍套位置。
這根本不是普通保安的站姿，這是隨時準備拔槍殺人的軍人素養。
高晉走到黃志誠面前。停在兩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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