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仁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肩膀上那隻白手套傳來的力道，壓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他乾嚥了一口唾沫。
臉部肌肉有些僵硬，反應極快地擠出一個憨笑。轉身，舉起手裡那把還在滴髒水的拖把。
“長官，不好意思啊。第一天上班，摸錯門了。我找水槽洗拖把呢。”
高晉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在陳永仁臉上停了兩秒。
視線下移。掃過陳永仁那雙舊運動鞋，和沾著泥水褲腿。
沒看出什麼破綻。
高晉鬆開手。白手套在西裝上輕輕彈了彈並不存在的灰塵。
“走廊盡頭，左拐。”高晉指了個方向，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這裡是重地。下次亂闖，打斷腿。”
“是是是，謝謝長官。”
陳永仁點頭哈腰。拎著水桶，連跑帶顛地往走廊盡頭去了。
後背的衣服己經溼透，貼在皮肉上冷冰冰的。
沈梟坐在十八樓的總裁辦公室裡。
大螢幕上的監控畫面，清晰地捕捉到了地下三層門口的那一幕。
他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一隻混進來的老鼠而己。他不打算現在捏死。留著這個臥底，以後也許能派上大用場。
沈梟放下酒杯。
看著桌面上堆積如山的檔案和賬本。
黑水公司現在就像一臺瘋狂吸金的機器。每天都有大量的地下資產、無記名債券和現金湧入。
這些錢見不得光，需要透過複雜的手段洗白，再注入系統資金池。
他手底下那些生化士兵只會開槍殺人。高晉和阿積更不懂什麼是財務報表。
他缺一個管賬的。
一個對數字極度敏感，又絕對忠誠的人。
下午兩點。
九龍城寨外圍。一棟外牆斑駁脫落的老式唐樓。
狹窄的樓道里堆滿了破紙箱和生鏽的腳踏車。空氣裡飄著一股隔夜垃圾發酵的酸臭味。
沈梟穿著一件黑色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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