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紙機發出沉悶的低吼。
林昆的照片化作幾條碎屑，掉進廢紙簍裡。
沈梟的手指離開碎紙機按鈕。
“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深夜。避風塘。
海面上籠罩著一層濃重的海霧。能見度極低。
幾艘破舊的漁船隨著海浪上下起伏，發出令人牙酸的木板摩擦聲。
在漁船的掩護下。
一艘豪華的私人遊艇靜靜地停在最偏僻的泊位上。沒有開燈。
林昆坐在遊艇的真皮沙發上。
他沒穿平時那套電器行老闆的便宜西裝。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夾克。
腿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雙手死死抱著。指甲摳進真皮紋理中，因為用力而泛白。
“老闆，可以開船了。”
一個金髮碧眼的外籍保鏢走進來，用英語彙報。腰間鼓鼓囊囊的，彆著大口徑手槍。
“走。馬上走。”
林昆聲音有些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韓琛死的時候，他連夜清理了所有的毒品加工點。把所有的固定資產，不計代價地折現。
五億美金。全換成了瑞士銀行的不記名本票。就在他腿上的公文包裡。
只要遊艇駛出公海，接上早就安排好的遠洋貨輪。
他就能在溫哥華買個大莊園，舒舒服服地當個富豪。香江這個鬼地方，他一天都不想多待。
遊艇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尾部的螺旋槳捲起白色的水花。
剛駛出泊位不到一百米。
“啪。”
遊艇甲板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保鏢隊長猛地拔出槍，衝向艙門。“誰！”
沒有人回答。
濃霧中，一抹黑影順著遊艇的側弦，像壁虎一樣無聲無息地滑上了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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