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帶了高晉一個人赴約。
高晉穿著標誌性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戴著白手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安靜地站在沈梟身後的陰影裡。
套房寬大的紅木沙發上。
敏登穿著白西裝。滿臉堆笑地看著沈梟。
“沈老闆。真是年輕有為。百聞不如一見。”
敏登端起茶几上的一瓶八二年拉菲。親自給沈梟倒了半杯。
“我敏登在軍火圈混了二十年，還從沒見過像黑水公司這樣，崛起速度這麼快的。”
他把酒杯推到沈梟面前。
沈梟沒有去碰那個杯子。
他靠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目光平靜地看著敏登。
“客套話就免了。”沈梟聲音很淡，“找我來，談什麼。”
敏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彌勒佛般的和氣。
“痛快。我喜歡和沈老闆這樣爽快的人做生意。”
敏登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東南亞勢力分佈圖。鋪在茶几上。
“沈老闆。大家都是求財。東南亞這塊蛋糕很大，但吃獨食容易撐死。”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
“以後，金三角以北的市場歸你。以南的，包括印尼、馬來西亞的渠道，歸我。黑水公司生產的軍火，我按市場價八折收購，替你出貨。”
敏登看著沈梟，眼神誠懇。
“這樣既避免了我們兩家火拼，又能把利潤最大化。雙贏。怎麼樣？”
沈梟看著桌上的地圖。
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頭。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首首地盯著敏登。
“八折？”
沈梟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
“我沈梟的軍火。只有我賣給別人。從來不需要什麼中間商賺差價。”
“你在東南亞的渠道。我不僅要搶，而且要全部搶過來。”
沈梟身體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地逼視著敏登。
“你的份額，一成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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