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梟拿下嘴裡的雪茄。
灰白的煙氣在中央空調的冷風中散開。
全息沙盤上。
代表著美軍第七艦隊的幾個殘破紅點，己經徹底逃出了太平洋深水區。
但這沒讓沈梟移開視線。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沙盤歐洲板塊的中心位置。
阿爾卑斯山脈的立體陰影中。
那個暗金色的圖騰圖示，還在有規律地閃爍。
一隻由純粹資料流構成的全視之眼。
在這個被暴力重新清洗過的地球上，國家機器低頭了。但藏在資本最深處、紮根了幾百年的老蟲子。
聞著血腥味爬了出來。
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一場暴風雪正在席捲山巔。
鵝毛大的雪片砸在厚重的彩色玻璃花窗上。發出沙沙的悶響。
一座十二世紀的石頭古堡。
趴在半山腰的懸崖邊。外牆爬滿枯死的藤蔓，像一頭風雪中死去的巨獸。
古堡內部。
壁爐裡燒著粗大的松木原木。
木柴爆出一朵火星。木炭的焦糊味在寬廣的石頭大廳裡瀰漫。
大廳中央。
放著一張可以容納二十人同時就餐的紅橡木長條桌。
桌子表面被幾百年的歲月打磨得油光水滑。
只坐了五個老頭。
沒有穿西裝。幾人身上套著顏色深沉的粗花呢馬甲和高領毛衣。
桌上沒有電燈。
幾座銀質的三頭燭臺散發著微弱的黃光。蠟淚順著銀柱滴在底座上，凝結成塊。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叫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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