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基金經理，一拳把面前的顯示器砸出了蛛網裂紋。
玻璃碴扎進手指，他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昨天剛剛滿倉加了槓桿。今天一開盤，首接爆倉破產。
九龍城寨外圍的街頭。
曾經那些被機械警犬嚇得不敢出門的古惑仔殘黨。
現在三五成群地躲在陰暗的茶餐廳裡。喝著廉價啤酒。
“聽說了嗎？美國佬的航母開過去了。”
一個光頭混混咬開啤酒蓋，吐在滿是油汙的地上。
“那個大圈仔狂到頭了！跟超級大國鬥？他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
“等美國佬把那棟黑水大廈炸平，咱們洪興的地盤又能拿回來了。到時候老子要去缽蘭街收雙倍的陀地費！”
香江警務處總部。
劉建明穿著高階警官制服，坐在處長辦公室裡。
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整個辦公室全是一股刺鼻的煙味。
幾個分割槽的警司站在辦公桌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處長，外面亂套了。好幾家暗影控股的商鋪被砸了玻璃。”
一個警司擦著汗，“下面的人問，要不要出警去管？”
劉建明深吸了一口煙，尼古丁刺激著肺葉。
管？
現在全世界都以為沈梟要被美國人炸成灰了。以前那些被壓迫的社團和商界大佬，正蠢蠢欲動，準備反撲。
他這身警服都是沈梟給的。一旦黑水大廈倒了，他劉建明第一個就會被廉政公署帶走清算。
“管個屁！”
劉建明把半截菸頭狠狠摁在菸灰缸裡。
“讓所有警員回警署待命。誰也不許上街。等太平洋那邊打完再說。”
他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美國人的航母啊。那不是幾支突擊步槍就能對付的。他只求沈梟死得透一點，別連累他。
整個香江，瀰漫著一種詭異的狂歡和極度的恐慌。
所有人都覺得，沈梟這次必死無疑。
不管他手底下的外骨骼裝甲有多強。不管他有幾艘核潛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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