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那道紅色的流星己經壓到了頭頂，狂風吹飛了他們的帽子，掉進黑濁的江水裡。
警員兩腿一軟，癱跪在溼滑的甲板上，鹹澀的海水拍在臉上生疼。
導彈距離自由女神像高舉的火炬，只剩下最後八十米。
強烈的風壓，己經把神像下方的海面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突然，導彈尾部的藍色火光瞬間熄滅。
“噗。”
一聲極其沉悶的異響在半空中炸開。
沒有彈藥庫引爆的紅色火球，也沒有震碎高樓玻璃的音爆。
自毀化學藥劑被強行觸發。
整枚導彈在半空中瞬間融化成了一團巨大的、藍綠色的煙花。
煙花在灰色的濃霧裡無聲地綻放，照亮了整片陰沉的河口。
大片大片銀灰色的紙灰和金屬碎屑，順著風，打著旋兒飄落在黃濁的江水裡。
渡輪上的遊客們紛紛湧向甲板邊緣，拿起相機對著天空拍照。
閃光燈在細雨裡亮成一片，將河面上的水霧照得一片慘白。
路邊停著的黃色計程車司機，也探出頭，吐掉嘴裡的牙籤，呆呆地看著天空。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空氣黏稠得像要凝固，只剩下壁爐裡木柴爆裂的輕微聲響。
“警報解除……目標自毀。女神像完好。”
無線電喇叭裡傳出防空指揮部顫抖的聲音。
“噗通。”
國防部長腳下一滑，整個人癱坐在身後的紅木沙發上。
手裡的金筆掉在羊毛地毯上。
他摘下軍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秘書的身體順著牆壁慢慢滑落，雙手死死捂著胸口，襯衫己被冷汗徹底溼透。
總統坐在高背皮椅裡，冷水浸溼的西裝袖口貼在胳膊上，冰涼骨冷。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水晶杯碎片。
“總統先生，聽證會……還有二十分鐘。”秘書站在門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他的兩條腿還在擺子一樣地顫抖，伸手扶著橡木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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