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沒有停。
邁巴赫的引擎蓋凹下去一大塊。綠色的防凍液混著雨水流進下水道。
高晉踩著滿地的血水。
他走到那具體型最大的怪物面前。
怪物沒了雙臂。像一條巨大的肉蟲在柏油路上扭動。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
高晉蹲下身。
右手按在怪物的頭皮上。
他摸到了。在稀疏的毛髮下面，有一塊不自然的硬質凸起。
白手套的食指和中指併攏。
用力往下戳。
首接刺破怪物粗糙的頭皮。
指甲順著皮肉切進去。刮在堅硬的顱骨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怪物痛得劇烈掙扎。
高晉左手死死按住它的脖子。
右手兩根手指在骨縫裡用力一夾。硬生生摳出一個黃豆大小的物件。
一枚金屬晶片。
表面沾著碎肉和腦脊液。
晶片正中間有一顆針尖大小的紅燈，正在有規律地閃爍。
還在向外傳送訊號。
高晉站起來。
掏出馬甲口袋裡的方巾。把晶片表面的血水擦乾淨。
白手套徹底染成了暗紅色。
他把髒手套摘下來，連同方巾一起扔在怪物的臉上。
把晶片裝進西褲口袋。
拉開邁巴赫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回公司。”
凌晨西點。中環黑水大廈。
頂層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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