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我一分鐘
安歲有些心虛，像逃課去了遊戲廳，玩美了，回來一看，班主任在講堂上坐著，被抓個正著，轉念一想，怕什麼，班主任也去玩了啊。
但就是因為班主任那會也在場，才更不安。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麼，又看到了什麼。
昨晚有多嗨，現在就有多慘，安歲舔了舔乾澀的唇，與北徹對視了一眼，眼睜睜看著他提著太空艙往屋裡去了。
安歲嘆口氣。這比班主任難搞多了！
可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一直以來，他過得就是這樣驕奢放縱的生活，即便是梁山越，也沒有對此多加干涉，甚至是歡喜他出去玩的。
從十歲起，安歲就勤勉地觀察著周遭人，知道如何利用可憐，獲得口欲的滿足，知道怎樣表演乖張，讓監護人體會養孩子的樂趣，這是一個孩子想要活下去迸發出的求生本能。
就拿梁山越來說，位高權重，家裡外面沒什麼人敢忤逆他，被領回家的男孩，擔此重任，成了死寂宅院中那隻聒噪的蟬。多少個夜晚，他輾轉城市的酒吧夜店逮那個壞小孩，隔日，老太太故意嗔他，你就慣吧。他笑著搭話，養孩子不慣有什麼意思。
安歲有時候想，他現在這般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日子，就怨梁山越，給他養廢了。
“汪——”
安歲被狗子的叫聲喚醒，星期五叼著飛盤，看看他，再看看屋裡，表示它想進去了，家裡來了新朋友，它早就迫不及待，又不想把安歲扔在外面，可他一直在發呆，它著急的用腦袋頂著他的膝彎，想把他頂進屋。
“……”安歲摸摸它耳朵，小聲問，“你平時犯錯，你爸怎麼罰你？”是的，他意識到，北徹不是梁山越，如果他想矇混過關，也許他們的關係就止步於此了。
星期五聽懂了，立刻撅起屁股。
安歲：“……”體罰啊。行吧，總比戒尺強，那玩意打在手上，是真疼，手心能腫好幾天。
他跟著星期五走進屋。
北徹把太空艙放在島臺，估計是怕兔子到了陌生環境應激，往門口鋪了層草料，又轉身去找淺口的碗，給巨峰當食盆。
安歲靠著島臺，看他忙活，狀似隨意問：“你還去夜店啊？”上來先倒打一耙。
“朋友來康市出差，沒去過邁阿密，想去看看。”北徹開啟最上層的櫥櫃，取了只不鏽鋼的小碗，安歲明明看到桌上就有陶瓷碗，他問，“怎麼不用那個？”
“兔子不高興了喜歡摔飯盆，陶瓷的會劃傷。”
“巨峰很乖的！”
“嗯，你說的對。”北徹往不鏽鋼碗裡填了水。
“……”
星期五圍著島臺轉來轉去，很想和新朋友玩，北徹把太空艙的門開啟，兔子吸著小鼻子，左右看看，然後跳了出來。
“汪汪——”星期五叫了兩聲。
巨峰膽子倒是大，趴在島臺邊，注視著狗子。
“想玩嗎？”北徹把巨峰抱起來，俯身，拿給星期五看。
四目相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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