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槐不想去,大廳那兒每天都好多人走來走去的,他想想就害怕。
他站在一旁沒動,小聲問:“我可不可以......也在這兒?”
雖然多了一個人不太自在,但也比外邊多很多人好。
小吳還沒說話,那個新來的同事就說:“不行。”
方一槐偷偷瞄了他一眼,有點不太高興地嘀咕:“不是問你。”
然後,他就聽見那人嘲笑一樣“呵”了一聲。
小吳趕緊拉過他,張口就細數讓他去大廳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彷彿缺了他,整個公司就要爆炸了一樣。
方一槐不太舒服地抽出手,抗爭無果後還是被迫去了大廳。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大門口,渾身僵硬,每一個進來的人,都像紮了他一下。
王叔溜達過來,震驚又關切地問:“小方啊,你怎麼出汗了?很熱嗎?”
方一槐不熱,只是很想去把監控室把那個新來的同事拖出來踩兩下。
他一下班就急匆匆跑回了樹精管理處。大多數樹精找到工作後,為了上班方便,都會搬出去,在工作附近找房子住。
沒搬出去的,只剩下方一槐和另外兩個樹精,一個在街邊炸油條,一個在街邊炒米粉。
方一槐把自己“種”在院子裡,不肯再去上班。
方樟一回來,就見他蹲在坑裡,跟蔫了一樣,說要換工作。
那坑是他之前挖好的,想著以後變回了樹,就要種在這兒。
這裡陽光很好,又靠近窗邊,透過窗戶能看到屋裡那臺老舊的電視機,可以繼續看電視劇。
方樟跟他說,現在樹精就業形勢緊張,暫時換不了,先忍一忍。可勸了大半天,方一槐還是不願意起來,甚至伸手捂住了耳朵,不想再聽。
方樟只好使出殺手鐧,冷酷道:“那就去街邊炸油條、炒米粉。”
方一槐又默默把捂耳朵的手放了下來。
方樟這才哄他說:“沒事,咱們那兒有人,啊不,有樹精,找關係過兩天就能換回去了。”
“你明天先去上班,很快就能換的。”
方一槐半信半疑,抬起頭問:“真的?”
方樟立馬說:“真的真的。”
方一槐猶豫了一下,他其實也不想再去別的地方,換了又要再一次面對很多陌生的人對他問來問去。監控室就很好,如果能回去......
“那就兩天,”他咕噥道,“我要換回去。”
“好好,”方樟答應道,“換的換的。”
第二天,不情不願的方一槐又十分勉強地站在了公司大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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