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個樹精在本市最大的酒店當大廚,偶爾忙不過來會叫方樟過去幫忙。
聽說今天那兒有一場盛大的晚宴,方樟下午就出門了,這會兒天都黑了,大概是快結束了。
方一槐有點猶豫,方樟立馬就說:“知道你怕人多,去酒店後門等我就行,那兒沒什麼人的。”
說完又加了一句:“給你榨了好大一瓶西瓜汁呢。”
方一槐這才騎著電動出了門。
他很喜歡喝果汁,一開始是習慣像樹一樣攝入大量水分,咚咚喝水,後來發現,果汁比水好喝多了,就喜歡上了各種果汁。
方一槐到達酒店後門時,方樟還沒下來。
好在這兒確實沒什麼人。方一槐想找個地方停電動車,剛轉過拐角,就見一個修長的人影閒散地倚在高大光滑的柱子邊,白色襯衫領口鬆開著,西裝外套搭在手臂間,懶懶地朝他看了過來。
那一瞬間,方一槐忍不住想,都是當保安的,怎麼他看起來那麼有錢?
江野沒什麼表情,只是開口道:“跟到這兒來了?本事挺大。”
“沒有,”方一槐誠實地否認,“不大。”
江野沒說話,好像一點兒也不信。
方一槐摘下頭盔,柔軟的發被弄得翹起了好幾撮,他也沒發現,只是睜著眼看著江野。
江野抬腳走了過來,在距離方一槐很近的地方停下,微低下頭盯著他。
方一槐嗅到了淡淡的酒氣,混著江野的呼吸,讓他覺得有點熱。
風裡似乎散開了一絲槐花香。
江野見他兩手空空,沒有油條,也沒有炒粉,“今天不帶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方一槐有點懵,“什麼是亂七八糟?”
江野:“又裝傻。”
方一槐很冤枉,“沒有。”
他忍不住想證明自己不傻,“我知道七上八下,七老八十......”只是不知道亂七八糟。
江野很低地笑了一聲,方一槐感覺酒氣好像更濃了,燻得他臉頰更熱了。
他不禁問:“酒好喝麼?”
他自從見過方樟喝酒後在陽臺爬來爬去,說自己是大蟑螂,他就知道酒很可怕,沒敢喝過。
可江野喝了酒好像不一樣。
方一槐又突然很想知道,酒是什麼味道。
江野垂眼看著他,“沒喝過?”
方一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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