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平靜地看著他,“為什麼?”
方一槐渾身痠痛地說:“我也會痛的。”
“哪裡痛?”江野不鹹不淡地問,“心痛?”
方一槐摸摸手,又揉揉腳---手痛腳痛,哪裡都痛。
可他沒辦法說,說了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更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是樹精,只好模稜兩可地點了點頭。
江野無聲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方一槐見他不說話,又問了一遍,“好不好?”
江野還是不說話,方一槐覺得不能理解,仰著臉眼底溼潤地看他,“你不疼麼?”
江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才不耐煩似的轉開,“不關你的事。”
方一槐嘟囔道:“有關的。”
“關什麼?關門?”江野抬腳往更衣室走,“管好你自己。”
方一槐站起來,小尾巴一樣追上去,“你為什麼喜歡打架?”
江野:“喜歡打你。”
方一槐嚇了一跳,“為、為什麼要打我?”
江野懶得跟他廢話,拿了衣服去淋浴間。
方一槐在外邊聽著“嘩啦啦”的水聲,沈重地開始思考,怎麼可以讓江野不要來這裡打架了。
要是每天都這樣打,他樹皮都要掉了。
淋浴間裡水聲停了,方一槐思索再三,開口道:“我聽張經理說,你是來訓練的。你是不是怕被人打,又打不過?”
“不用練了,”他像作出什麼重大承諾,“我會保護你的。”
淋浴間裡安靜了一會兒,而後聽見江野輕嗤了一聲,“保護我?”
方一槐頓時想起那個叫Vale的大塊頭,那麼結實那麼壯,大概三兩拳就能把他打扁了。
他一下子聲音都小了,“反正,你不要再受傷了。”
衣物摩擦聲響起,片刻後江野拉開門,越過他走了,只留下一句,“多管閒事。”
餐廳裡已經備好了飯菜,是專業的營養師搭配的。
江野拖開椅子坐下,見方一槐還站在桌邊,圓溜溜的眼睛在食物上瞄來瞄去。
江野:“想站著吃?”
方一槐有點驚喜,“我也可以吃麼?”
江野:“不想吃也可以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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