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大概是在忙,很久才回道:“你晚點問就癒合了。”
“哦,”方一槐聽話道,“那我等下再來問。”
江野:“......”
江野:“腦子都這樣了早點睡吧。”
方一槐又“哦”了一聲,終於放下手機睡了。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一片熟悉的山林,林中霧氣朦朧,重重樹影交疊而立,枝椏瘋長......
方一槐似乎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被禁錮在原地不能動彈,腳下生出長長的樹根,掙扎著鑽入地下,頭上抖落出茂密的枝葉,與照片定格的山林逐漸融合......
心頭猝然一跳,方一槐猛地睜開眼,漆黑的夜裡只有他急促的喘氣聲。
他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跑出房間。
他想起來,他就是從那兒來的,就是宮管家照片裡的那個地方,江野的外婆家......
方樟大半夜被方一槐搖醒了。
他起床氣很重,罵罵咧咧的,“你這死孩子,不睡覺幹嘛呢?”
方一槐說:“我想起我是從哪裡來的了。”
方樟只想睡覺,“那恭喜啊,可以認祖歸宗,早生貴子了。”
“我想回去看看。”方一槐一直很想知道,是不是回到那裡,他就可以重新變回一棵樹。
儘管方樟告訴過他,很多樹精回到生長的地方,也沒有變回樹,可方一槐還是想回去試一下。
“那你十一放假去吧,”方樟說,“也就過幾天,當去旅遊了。”
方一槐回了房間,給宮管家留言,問他江野外婆傢俱體在哪裡?要怎麼去?
他本來是想宮管家早上睡醒回覆的,沒想到宮管家竟然醒著。
“我們雞都起得早,”宮管家說,“我現在很想打鳴呢,又怕吵到少爺,只好打了兩套太極。”
“那邊交通不太方便,”他回覆方一槐的問題道,“車也不好打,最好就自己開車去。”
方一槐眉頭蹙起,“我不會開車。”
“對了,”宮管家為他找到了辦法,“少爺過幾天放假也要去看老太太呢,你跟他一起去不就行。”
江野也要去?方一槐混混沌沌地想,要是他真的變回樹了,是不是該跟江野道個別?
之後是不是隻有江野去看外婆,他們才能見到?
江野見到了,是不是也認不出他了?
方一槐抱著被子想了很多,想得起床都晚了,難得踩著點去上班。
江野也遲到了,但他經常遲到,方一槐也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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