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臨退至客廳，半靠在沙發上，隨手開啟手機。
不久前，他給顧承嶽一大筆錢，讓老兩口把家裡的舊傢俱換一換。
終究還是狠不下心，看養大自己的人過得不好。
他自己又挑了幾樣兩位可能會喜歡的東西送過去，怕裝修師傅不上心，就在放滿收藏品的櫃子頂上裝了攝像頭。
安裝的時候家裡沒人。
他想看看修得怎麼樣了，點開監控畫面，卻覺得胸口發悶。
顧斂一直沒搬出去住。他這幾年把精力都砸在一傢俱樂部上，可經營不善，賺的少花的多，東拼西湊也補不上窟窿，只好一直賴在家裡。
此刻他對著顧承嶽軟磨硬泡，央求將那筆裝修費，先拿去填俱樂部的坑。
顧斂的坐姿比平時規矩了一點，身體微微前傾，怕自己靠後了就會顯得不夠誠懇。
“爸，俱樂部那邊……真的需要這筆錢。”
顧承嶽沒點頭也沒搖頭，謝槿端著一杯熱牛奶坐在鄰座，沒有人應聲。
顧斂又重複一遍，這次加了一些理由，說前期的投入正陸續收回，只差週轉這一口氣。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謝槿淡淡開口。
“這次不一樣。”顧斂接得很快。
“哪裡不一樣？”顧承嶽終於出了聲，聲音不算高。
“我算過。”顧斂將一份計劃書攤在桌上，手指在其中一頁點了點，“三個月之後，基本能持平。”
顧承嶽沒有翻開那份計劃書，也沒有再追問，低低地說了句：“拿去吧。下不為例。”
顧斂連聲道謝，語氣急切得像在他反悔前把這件事敲定下來。
謝槿沒再多說，把熱牛奶往他手邊推：“要涼了，快喝吧。”
顧斂端過喝了一口，隨手擦了下嘴角，又摸出一份合同，攤在桌面上。
“爸，還有這個專案。我談了有一陣了。對方條件不錯，我想讓哥給簽了。”
顧承嶽沒翻開那份合同：“你哥知道這個專案嗎？”
“還沒跟他提。”Alpha編好話術般說，“我想先讓你過目，覺得合適再跟他說。”
“回報率多少？”謝槿問了一嘴。
顧斂報了個數字，聽著不算離譜，倒也不算特別優厚，是個不容易一眼看出問題的數。
“真的，我也想這個家越來越好。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做什麼都不行，但是顧允臨能做的，我也可以。我不想在你們眼裡，永遠一事無成……這個專案我談了很久……”
謝槿在他話音落後接了句：“你哥也不是一開始就會。”
聞言，顧斂低頭看自己的手，模樣顯得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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