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素成川》眉心一吻(2)

蔣阿姨不在，那隻能是顧允臨。

片刻寂靜之後，門上傳來兩下不輕不重的敲擊聲，緊接著是他的聲音，簡短、沒有商量餘地：“開門。”

洛時予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我困了，有什麼事明天說吧。”

“開門。”還是那兩個字，跟命令沒區別。

洛時予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真的累了……能不能明天再說？”

“開門。”外面的人語氣沒變，依然沒有商量的餘地。

洛時予到底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門一開，他就靠在門框上，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行，你贏了，高興了沒？”。

顧允臨對他的表情視若無睹，垂眼看他，開口道：“明天去醫院覆查。你10點過後還吃了東西，所以可以睡晚點再去。醫生說要空腹。”

洛時予：“……哦。”

他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敢情就為了這個？在門外說一聲不就行了。

“還有事嗎？沒事我睡了。”

Alpha沒接他的話，往前邁了小半步，低下臉，唇瓣落在他眉心的那一瞬間，洛時予甚至沒來得及躲。

顧允臨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偏了偏頭，示意他去睡吧。

洛時予頓住一秒，沒再看他的臉，關上了門。

門關上之後，洛時予沒有立刻走開。

他背靠著門板，伸手碰了一下眉心，就一下，很快又放下了。

他承認，那一秒他是真的懵了。

以至於根本沒留意到，距離上次覆查半個月都不到，就又要去了。

醒來已是中午。

洛時予坐在抽血視窗前，眼神都是散的，整個人像沒開機的機器。

護士讓他挽袖子、握拳，他照做了，但針頭靠近時，洛時予把臉扭到一邊。

護士拔了針說“好了”，他剛要伸手去按棉籤，顧允臨的手已經先他一步壓上去了。

緊接著，一個三明治塞進手裡，溫的，是蔣阿姨做的。

洛時予拿著三明治也沒急著吃，找了個走廊椅子坐下，腦袋靠在牆上就開始打瞌睡。

昨晚他翻來覆去醒了好幾回，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折騰到很晚，現在整個人都是飄的。

前後檢查加覆查，換了三個醫生，每次都不是同一個人。

這回輪到的主治醫生姓謝，叫謝雲止，跟顧允臨算是認識，但也僅止於認識，遠沒到熟的程度。

倆人是校友，都在同一所大學待過，不過一個學臨床，一個搞醫療製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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