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素成川》失憶(2)

洛時予這麼想著，醫生又翻了翻報告，說：“不過看你這個狀態可不太好啊。你跟伴侶做了臨時標記了吧？你這個資訊素含量有點低，需要安撫資訊素或者引導資訊素來調平一下。”

洛時予直到這句話才緩過神來。

臨時標記？能給他做臨時標記的只有顧允臨一個人。

什麼時候做的？他怎麼完全不知道？

醫生後面說的話洛時予基本沒有在聽了，只記得最後接過處方單的時候指尖是涼的。

他拿著藥走出醫院，塑膠袋裡裝著幾盒藥，有調節激素的、緩解胃部不適的、還有安眠作用的。

回程的路上，洛晴嵐發訊息問他去哪兒了。他撒了個謊，說遇到之前的同學，請他喝奶茶去了，現在在回來的路上。

發完訊息，洛時予靠著座椅發呆。

他這樣到底算什麼？什麼也做不了，還得靠別人接濟、照顧，走到哪都像在給人添麻煩。

洛時予不敢再往深處想了，及時剎住，一個人待著實在太悶，他撥通了蘇念卿的電話。

不是為了說正事，只是想解解悶，找個人跟他說話。

蘇念卿一聽見他的聲音，就激動不已：“你那個耳釘有人買走了！出了好幾十萬！”

洛時予心臟瞬間抽動，感到莫名的失落，嘴上卻只是若無其事地“哦”了聲。

蘇念卿替那枚耳釘高興似的：“等一下我就把錢轉給你！對了，這個手機號之前沒見過啊，你換號碼了？”

“差不多是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電話那頭傳來別人叫蘇念卿的聲音，他不大情願地掛了電話。

中午已經過了，洛時予胃裡空著，但沒什麼胃口，沒和任何人說。

洛晴嵐在校門口接他，目光浮向在他手中的袋子上。

那袋子已經不是醫院的了，是他路過水果店時換的。

洛時予順著她的目光，從袋子裡掏出一個蘋果，語氣隨意：“買了點蘋果。”

“現在誰還愛吃這麼‘無聊的水果’啊，”洛晴嵐笑著揶揄他，“哥，你真的越來越跟不上我們年輕人的潮流了。”

洛時予忍不住彎了眉眼，沒有反駁，把蘋果放了回去。

“你下次別不打招呼就走，萬一被那人抓回去就糟了。”洛晴嵐叮囑了一句。

“好。”洛時予應得很輕，像是他對待其他人時一貫的那樣，耐心、溫和、好說話。

洛晴嵐送他回旅館，還上樓看他住的環境，確認還算乾淨之後才離開。

洛時予總算能躺下來了。

他剛捱到床沿，手機就亮了起來，裴朔寒的訊息一口氣彈了三條，清一色的“挖槽”。

想起自己還欠著裴朔寒的錢，正好現在手裡有一筆，就把那筆錢原路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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