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素成川》春劫(2)

林牧一眼瞧見他眼眶泛紅，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地詢問：“怎麼了？”

洛時予低垂著頭，邊解外套邊說：“不用等我了，我在外面吃過了。”說罷，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洛時予一頭倒在床上，意識混沌，喉管的異物感又冒了出來。

房間暗得只剩輪廓，四下靜得出奇，孤獨和無力感排山倒海般地把他淹沒。

有人叩了兩下門，是洛薇。她不知該怎麼跟孩子開口，在門外躊躇了一會，才遲疑道：“煲了湯，喝嗎？”

“明天。”洛時予把臉埋進被子，費力地擠出回答。

話落，腳步聲逐漸消失。

洛時予睡得不安穩。

夢裡，顧允臨還是不肯放過他，把他押了回去，低聲問：“想不想去殺青宴？”

Oga想點頭，可身體拒絕執行任何指令，怎麼也動不了。

久久沒有回應，顧允臨的耐心用盡，冷不丁伸手要來抓他。

洛時予被驚擾醒，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如此。

夢境裡，他總被抓回去，屢次做著類似的事。而現實中，他分明是安全的。

日子在繼續。

洛薇和林牧開始看樓盤資訊，兩人常常討論採光和地段；裴朔寒隔三差五往洛家跑，嘴上說是來找洛時予，但每次都會多帶一份洛晴嵐愛吃的東西。

洛晴嵐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過她沒有戀愛經驗，不敢靠太近。

三爺被家裡人喂得越發圓潤，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可以趴在暖氣片邊一下午都不動。

螢幕那頭的粉絲在等他，催更的評論陸續不斷。

好像身邊每個人都在按部就班地過日子，只有洛時予窩在原地，渾渾噩噩。

如果可以，他希望天堂擠滿愛他的人，而他墜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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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的合夥人卷錢跑路了，顧斂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滿屋子碎片，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他哥聯絡不上，只能找謝槿和顧承嶽。

謝槿做了一桌子菜，等小兒子和老公回來吃。

他們還不知道顧允臨失憶的事，只覺得大兒子翅膀硬了，電話不接，過年也不回家。

顧承嶽打完牌回來，一進門就見顧斂拽著謝槿的胳膊，雙眼發直，嘴裡反覆說著什麼，謝槿被嚇得直搖頭。

顧承嶽上前拉開他：“你又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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