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麼?”
“打掃戰場，一根針都別給他們留下。”
這句話壓著主殿廢墟滾過去，浮空島上那群太玄弟子先後回魂。先前還趴在甲板上的，撐著胳膊就往起爬；扶著欄杆喘氣的，提起儲物袋便往船梯衝。一個個臉上灰一塊血一塊，腳步卻比誰都快。
財帛動人心，這話在修仙界更頂用。
主殿下方那扇黑門已經大開，裡頭寶光一層接一層往外漫。斷裂地面間還露著成排石階，直通地底，連引路的燈都沒熄，只是先前守在門上的九重禁制全沒了，門楣那塊“天庫”古匾斜掛著，搖一下，掉一片金漆。
蘇塵站在船頭沒動。
抄家這種活，他負責開門，搬貨這種細活，當然得交給專業的。老闆都親自下庫房扛箱子了，要這群人幹嘛。
不多時，莫天機已經從後方趕了過來。
他一路踩著塌陷的殿瓦和碎柱上前，袍角全是灰，眼裡那股火卻壓都壓不住。剛才滅世殺陣升起時，他心都提到了嗓子口，連退路都在腦子裡過了兩遍。結果一轉眼，殺陣沒了，門開了，老祖還把話撂得這麼順。
他走到船頭，先看蘇塵，再看那扇黑門，胸口狠狠幹縮了幾下。
“老祖，這......真全搬?”
蘇塵瞥他。
“不然呢?”
“給他們留著過年?”
莫天機差點笑出聲，忙把那股笑壓回去，轉身就吼。
“都聽見沒有!”
“分三隊!”
“第一隊下庫房，先收靈石和靈脈符令，貴重法器單獨裝箱，別一窩蜂往袋裡塞，砸壞了剝你們皮!”
“第二隊清點各殿暗格，牆磚，柱基，爐鼎下方，連床板都給我翻一遍，天庭這幫孫子最會藏東西!”
“第三隊守外圈，誰敢趁亂私吞，就地拿下，回宗門按叛宗論!”
一聲聲命令甩下去，太玄眾人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地底衝。
有人衝得太快，差點一腳踩空栽進裂縫，又硬生生拽住旁邊石欄。還有兩個執事站在庫門口，盯著裡頭成山的箱櫃，嘴都快合不上了，還是給後頭長老一腳踹進去。
“愣個屁，搬!”
廢墟里腳步聲亂成一片，金鐵碰撞聲、木箱開啟聲、驚呼聲一陣接一陣往外冒。很快，就有一口口靈木大箱被抬了出來，箱蓋沒壓緊，裡頭靈石寶光直往外竄，照得抬箱那幾人耳根發紅。
莫天機看得眼皮直跳。
這哪是寶庫。
這分明是天庭拿三千年歲月攢出來的血肉。
他活了這麼多年，太玄窮的時候也不是沒做過一夜暴富的夢，可夢裡都沒這麼肥。坊市那一票已經把他砸得發暈，眼下又來一座天庭總庫，連他這把年紀都生出點不爭氣的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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