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離竟點了點頭。
“說得也對。”
“那張圖，是本尊放出去的。”
“每過一段歲月，本尊就會借深淵裂口，把殘圖送上去一角。有人貪，有人蠢，總有人會替本尊把門再推開幾分。天星城那種貨色，撿到圖不敢來，只會藏著。你倒是比他們有種。”
蘇塵聽到這兒，心裡把天星城主罵了一句。
死都死了，還給他留這爛攤子。
不過也算回收了箇舊賬。殘圖裡的眼珠、殘兵的下跪、古棺的震動，全串上了。不是這地方在等天命，是玄離在往外放鉤子，年年月月釣倒黴蛋。
如今釣到了他。
玄離看著蘇塵，聲音慢了些，帶上誘哄的味道。
“你既已來了，何必急著動手。”
“這深淵核心埋著仙庭舊庫，還有一枚未碎的帝印。你放本尊出來，本尊帶你取。你要靈脈，本尊給你靈脈。你要傳承，本尊給你傳承。你身後那座破閣樓，也能給你煉成真正的帝兵。”
蘇塵聽得想笑。
這老貨畫餅的本事，半點沒被歲月埋掉。
他往前又走了兩步，停在棺前二十丈。
“你先前想控我的人，現在給我發好處。”
“你拿我當三歲小孩？”
玄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空洞。
“本尊如今這副樣子，騙你有何益處。”
“你放本尊出來，本尊借你肉身一月。只一月，等本尊穩住神魂，自會歸還。到時深淵中的東西，任你取走七成。”
蘇塵聽完，心裡只冒出一個念頭。
這老王八演得還挺像個人。
借肉身一月？
這種鬼話，連王富貴那種生前為一千塊下品靈石丟命的貨都未必會上套。
蘇塵抬起手，指了指玄離腳下的棺。
“你猜我為什麼還沒砸了它。”
玄離眯起眼。
“你怕毀了深淵核心。”
“算你半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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