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壓。
乾脆利落地壓。
棺中那枚眼印先閉上，再塌下去，最後成了個焦黑圓點。圍著它盤旋的紅線一根根暗掉，像燈芯給人掐滅。外頭拴著深淵的氣機本還在往棺中湧，這會兒全給截斷，流到一半就散成灰。
蘇塵盯著這一幕，心裡冒出個挺現實的念頭。
系統這玩意，平日摳摳搜搜發點獎勵，關鍵時候倒真捨得下死手。
就是不知它這一下吃的是哪家的本錢。
他這個念頭剛轉完，系統面板上有一行字跳了跳，邊緣扭了一下。
那扭曲只閃了半息，很快又平了。
蘇塵眼皮沒動，心裡卻把這筆賬先記上。
又來了。
從前系統偶爾出岔子，他還當是破面板卡殼。如今看這手段，再看這面板抽風，他心裡那點舊懷疑又給勾了起來。只是這會兒不是追問的時候，棺中的東西先拿到手再說。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禁制壓制完成。”
“叮，簽到成功!”
“叮，恭喜宿主獲得，仙帝道果殘片。”
棺中那枚焦黑圓點裂開，裡頭浮出一塊拇指大小的碎片。
不是果肉，也不是石頭，更像一枚被啃掉大半的果核。核面帶著淡金紋路，拿出來的那一刻，四周空氣都跟著沉了一沉。蘇塵伸手接住，只覺掌心一暖，識海里那頁空白紙居然抖了抖，想往這邊靠。
蘇塵反手就把道果殘片塞進袖裡，順便用神魂壓了一層。
“排隊。”
識海里那位爺沒吭聲。
系統也沒吭聲。
整個古棺靜了片刻，隨後開始往下陷。
不是一寸兩寸，是整口棺材連同周圍黑土一塊往下漏。棺底那片原本藏著陣紋的地方，裂開一道口子，口子裡吹上來一股更老的氣。那股氣不陰，也不熱，帶著股說不清的乾澀味，像多年沒人翻動過的舊庫房，一開門，灰先撲臉。
蘇塵站穩沒動，目光往裂口裡壓。
裡頭有臺階。
青銅色的，一層接一層往下鋪，臺階兩側埋著很多半截器械，有斷刀，有殘鍾，也有他看不出用途的古怪鐵框。更深處還立著一面東西，像碑，又帶著齒輪狀邊沿，外形很怪，和仙域常見的法器全不是一路。
蘇塵正要往前，系統面板又抖了一下。
這回不是字影發花，是右下角跳出一串他從沒見過的符號。那符號轉得很快，像有東西在後頭拽著面板往另一邊扯。蘇塵抬手一按，面板硬生生穩住，符號卻沒全散，留下半行歪斜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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