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抓不是衝肉身，衝的是樓基印。
蘇塵早防著它這下，左手壓印，右手往下一按。
“樓是我的，你留不住。”
聲音落地，黑碑先壓。
那隻灰白屍手還沒碰到樓基印，半空黑碑已經把它影子整個罩住。屍手動作一滯，誅仙陣盤緊跟著轉了一圈，無數細密殺紋沿著樓底鋪開，專剁它抓上來的手指。噗噗噗幾聲悶響，三根指節當場斷開，砸進下方屍河，濺起大片灰水。
魔屍第一次發出真正的痛吼。
它還想硬拽，翻天印已經壓住東角地脈，掃帚那邊更不講理，杆尾輕輕一震，西北樓角下那條最粗的屍根被當場削斷。斷口平整，灰血直噴。
整座藏經閣趁著這一瞬，往上狠狠幹一拔。
地面裂了。
不是一道兩道，是整片舊址從藏經閣正下方往外撕開，一路裂到主峰底下。那些還沒塌盡的山體齊齊往中間傾，屍河倒灌回坑，祖師堂剩下那半面牆也跟著陷進去。遠處幾個撤到安全地帶的弟子回頭一看，手裡的箱子都差點抱不穩。
“山......山沒了......”
“快退，退遠些!”
莫天機人在南角，給這股上拔的力衝得腳底離地，腰都快折了。他咬著牙不撒手，嘴裡全是血腥氣，還是扯著嗓子喊。
“撤出去的弟子聽令，再退五里!”
“看什麼看，想給舊址陪葬嗎!”
山門外那群人這才醒過神，扛著箱子繼續跑。藥種、經卷、靈牌、爐心，連幾隻縮在筐裡的幼獸都跟著一塊拖走。有人跑著跑著回頭，見整座藏經閣已經升到半空，樓下連著大片地基，懸在灰潮之上，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太玄帝宗多少代人住過這棟破樓，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它會給人整座拔走。
樓底那具魔屍徹底急了。
它胸口獸瞳狠狠幹爆開，化成一團灰霧灌進雙臂，整個上半身又往外探了一截。兩隻屍手不抓樓角了，改從舊址深處拖出四條更粗的屍臂，繞過黑碑和誅仙陣盤，直接纏向藏經閣下方帶起的那片地基。
它還想用巢穴母土把樓捆回去。
蘇塵一看就罵。
“賊心不死。”
他腳下一跺，樓基印灰光大作，帶著那片舊地基狠狠幹拔離原位。四條剛纏上來的屍臂給這股上衝之力拖得繃直，緊跟著，掃帚與翻天印同時發力。
一個斬，一個壓。
四條屍臂齊根斷開。
斷臂掉進黑坑，灰血沿坑壁往下淌，越淌越深，最後把整個太玄舊址都染成一片死色。主峰最後一角山體也終於撐不住，整座往中間滑去，砸進坑底，把屍河壓得往外翻。
魔屍抬頭狂吼，半張帝臉扭到猙獰。
它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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