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層隱隱傳來腳步聲，還是急步。多半又是莫天機那老頭在外頭轉圈。山外那些人剛試過一輪，今晚沒摸進來，明晚還會再來。再往後，不會只來附近幾家。地下這扇門壓不住就麻煩，山外那群聞著味來的蒼蠅也一樣煩。
兩邊一比，還是蒼蠅先拍死省事。
他轉身往回走，走到第三層石階時又停下，回頭衝那扇門說了一句。
“老實待著，等我騰出手再收拾你。”
門後回應更響。
砰!
鎖鏈一繃，最外頭那枚銅釘給頂彎了半分。
楚靈兒盯著那枚銅釘，喉嚨動了動。
“它不服。”
“正常，誰被關久了都脾氣大。”
蘇塵拾級而上，邊走邊盤算。門後這東西已經算半醒，今晚得先加一道封口，至少讓黑氣別往上衝。至於外頭......放著莫天機和那兩個魔女折騰，能頂一陣。可真想清淨，還得把源頭掐掉。一個個來，太麻煩。最好找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讓他們自己不敢再伸手。
上到閣內，夜裡風已涼了。黑氣還在磚縫邊緣轉，仙源白氣卻被壓薄不少，屋裡那股茶香都帶了點苦。
蘇塵拿掃帚往地上點了三下。
第一下，裂開的地面合攏。
第二下，磚縫裡爬出的黑痕給鎖回去。
第三下，屋樑上垂下一張淡金陣網，把那塊地磚單獨罩住。
陣網剛落穩，門外就響起莫天機的聲音。
“老祖，弟子可進”
“說。”
“山外那名探子回去後，荒鶴澗來了個生人，拿了伐天盟的令牌。”
蘇塵皺了皺眉。
“又來個大的”
“弟子看路數，不像試探，更像接管。”
“他還放了話。”
“說什麼”
莫天機隔著門，語氣壓得很低。
“說附近幾家喝不下太玄這口湯，從今夜起，由伐天盟來問。”
蘇塵坐回搖椅，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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