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正站在聖女峰另一側的一處斷崖下，手裡捏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牌。玉牌表面閃爍著微光，投射出的畫面正是那隻留影鳥看到的場景。
畫面裡，只有漫天大雪和那個被凍得結結實實的破掃帚。
沒有蘇塵的影子。
慕青嵐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她走的時候，那個雜役明明還站在雪地裡發抖。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要麼是他被風雪埋了，要麼......
慕青嵐握著玉牌的手指猛地收緊。玉牌邊緣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咬著後槽牙，眼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蘇塵......你到底藏了多深。”
她把玉牌塞進懷裡，拔出腰間的長劍，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寒髓靈泉的方向摸去。師尊冷月霜還在裡面生死不知，她就算拼掉這條命，也得進去看一眼。
聖女峰半山腰。
這裡的溫度已經低到了一個離譜的地步。
空氣裡的水分全被凍成了細小的冰針，隨著狂風在半空中瘋狂亂竄。打在蘇塵的白狐大氅上，發出“噼裡啪啦”的悶響。
路旁的一塊千斤巨石，表面佈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那是被極寒之氣硬生生凍裂的。
蘇塵踩著一塊突出的岩石，借力躍上一個陡坡。
距離寒髓泉眼的入口只剩下不到五十丈。
前方是一片被徹底冰封的紫竹林。原本青翠的竹子現在全變成了幽藍色的冰柱，粗壯得連三個人都抱不過來。
蘇塵停下腳步。
他把大成至尊骨的感知壓制在方圓十丈之內，避免驚動可能存在的高階陣法。
剛準備邁步穿過紫竹林，後頸的汗毛毫無預兆地根根倒豎起來。
冷風裡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於這片冰雪的腥氣。
那是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殺過無數人後沉澱下來的血腥味。普通人聞不到，但在大成至尊骨的感知裡，這股味道簡直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要刺鼻。
有人趕在他前面進去了。
而且這股殺氣的路數，和昨晚在藏經閣廢墟被他畫地為牢的那個影刃，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天庭的人。
蘇塵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當前的情報。
影刃暗殺失敗，被他扣在後山抄門規。天庭這種組織，執行任務都是單線聯絡，命牌沒碎就代表沒死。他們肯定派了人來查探情況。
但這幫殺手不去藏經閣廢墟找人，跑到這鳥不拉屎的聖女峰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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