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裂縫還未完全彌合。
一道黑白交織的流光帶著刺耳的音爆，從千萬裡之外倒飛回來。珠子表面原本純粹的黑白雙色，此刻硬生生多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絲，那是被強行抽乾的仙王法則殘渣。
蘇塵抬起右手。
啪的一聲。
珠子重重砸進掌心。手心皮肉接觸到珠子表面的剎那，直接發出烤肉般的嗞嗞聲。一股焦糊味順著雨水瀰漫開來。
蘇塵的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這破球在天庭那邊到底是吸了多少亂七八糟的能量？仙王血符的底子，加上天庭護宗大陣的靈氣，全給壓縮在這核桃大小的殼子裡。現在外殼的陣紋已經裂開了三道縫，黑白兩色的光暈在縫隙裡瘋狂亂竄。
最多再過半炷香，裡面的能量絕對會把方圓百里炸成平地。
蘇塵甩了甩手腕。
氣海內的大成至尊骨紫氣自動運轉，把掌心的燙傷強行壓了下去。
藏經閣全是木結構，把這玩意兒丟在地上，明早連灰都剩不下。
他探頭看向窗外。
半山腰的石階上，莫天機剛從泥坑裡把臉拔出來。通天境的掌教，此刻連發髻都散了，衣服被泥水浸透，沉甸甸地貼在身上。他哆嗦著撐起身子，目光死死盯在藏經閣二樓的方向。
隔著雨幕，莫天機看不清蘇塵的臉。但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個灰衣背影手裡捏著的東西。
那是一團正在劇烈膨脹的毀滅風暴。
仙王法則的餘波順著空氣盪開，把藏經閣周圍十丈內的雨滴全部蒸發成了白霧。空氣裡的溫度高得嚇人，連地上的青石板都開始發脆開裂。
莫天機喉嚨發緊。
他嚥了口唾沫，喉管裡像吞了一把粗砂紙，颳得生疼。
“老祖這是要......煉器？”
旁邊那名戒律堂長老連滾帶爬地湊過來，聲音全變了調。
“掌教，那東西要是炸了，咱們太玄帝宗連地基都得被掀到天上！”
莫天機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長老的後腦勺上。
“閉嘴！”
“前輩行事，豈是你我能揣測的？這等通天手段，分明是在抽取域外邪魔的法則，為我宗重塑底蘊！”
莫天機說這話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擺子。他根本不敢靠近，只能拉著長老重新跪在泥水裡，把頭埋得極低。
蘇塵根本沒空搭理半山腰那兩個趴在泥地裡嘀嘀咕咕的老頭。
他捏著越來越燙的珠子，目光在太玄山脈的幾座主峰上快速掃過。
煉丹房？那邊全是地火脈，扔進去純屬火上澆油，整個山頭都能給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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