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岩漿，也沒有靈脈結晶。
那是一片死寂的金屬空間。一艘龐大到根本看不到邊際的星際戰艦，斜插在地脈的深處斷層裡。戰艦表面佈滿了深不見底的裂痕，大片大片的裝甲已經剝落。
無數條和地面上一樣的幽藍管線，像血管一樣從戰艦的腹部延伸出來，密密麻麻地扎進整個中州的地脈中。
蘇塵的神識觸碰到了戰艦外層的一個破損節點。
一層半透明的資料防火牆擋在前面。這東西的構造完全不屬於修仙體系的陣法法則。
蘇塵冷哼一聲，將至尊骨的破壞力附著在神識上，強行撕開一條裂縫鑽了進去。
龐大的殘缺資訊流直接倒灌進腦海。
畫面閃爍。
這不是仙人傳承。這是高維文明的墜落星艦。
戰艦墜毀，能量核心瀕臨枯竭。為了收集能量修復自身，戰艦的主控人工智慧散播了無數個子程式。這些子程式順著管線爬上地表，尋找合適的宿主。
它們偽裝成各種系統、老爺爺、金手指，繫結在那些氣運特殊或者體質特殊的土著身上。
蘇塵看著腦海裡閃過的資料報表。
他終於明白了。
什麼萬界簽到系統。什麼在祖師堂簽到給無始大帝道經，在聖女峰簽到給大成至尊骨。
那根本不是憑空掉下來的餡餅。那是戰艦主腦提前注入的催熟劑。
主腦把最精純的法則和能量透過子程式灌注進宿主體內，讓宿主快速成長。等宿主成長到足夠肥美的階段，也就是能量最充沛的時候，收割程式就會自動啟動。
連本帶利地抽乾宿主的一切，反哺給地下的星艦核心。
之前自己強行過載，系統提示肉質極佳，收割程式啟動，根本不是系統故障。那是主腦判定自己這頭豬已經養肥了，準備殺豬過年。
“合著老子苟了一百年，每天勤勤懇懇簽到，其實是在豬圈裡主動給自己打激素？”
蘇塵扯了扯嘴角。這幫高維造物的心機，比聖女峰上那些為了爭寵互相下毒的女人還要黑。
這修仙界，在它們眼裡，就是一個巨大的散養殖場。
難怪那具準帝級別的綠毛魔屍會被鎮壓在青銅門後。太玄大帝當年多半也是個被系統繫結的宿主，最後發現了真相，試圖反抗，結果被抽乾了道果，變成了一具不生不死的怪物。
蘇塵理清了前因後果，指尖的紫氣猛地暴漲，準備直接切斷這根資料管線撤離。
就在這時。
戰艦深處，那片原本徹底死寂的核心區域，突然亮起了一團猩紅色的光芒。
蘇塵的後背猛地拔直了。剛才還隨意的站姿，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一股遠超準帝、甚至不屬於修仙體系法則的冰冷意志，順著資料流反向鎖定了蘇塵的神識。
那不是修士的威壓，那是一種純粹的算力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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