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走耳朵，直接在神魂最深處砸開。
喉嚨裡泛起一絲苦水。蘇塵本能地扣住床沿，指甲摳進剛換上的九天神蠶絲裡，硬生生拽斷了兩根大帝級的陣法細繩。
“滴——滴——滴——”
警報聲一下連著一下，頻率快得讓人喘不上氣。
蘇塵猛地坐起身。
那張號稱能撫平一切躁動的冰火雲紋床墊，此刻連一絲涼意都透不出來。半透明的系統光幕不受控制地在眼前強行展開，把昏暗的裡屋照得一片血紅。
連牆角堆著的那幾摞發黴古籍，都被映成了黏稠的暗紅色。
蘇塵抬起手，拿手背用力蹭了一下眼皮。
光幕正中央，一行加粗的黑色字型正在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宿主遭受仙王級因果鎖定!危險評級：極度致命!】
蘇塵盯著那行字，眼皮跳得比警報聲還快。
“關掉。”
他伸出手指，戳向光幕右上角那個平時用來關閉介面的位置。
手指穿透了虛影，戳在空氣裡。
光幕紋絲不動，警報聲反而又拔高了一個八度。
“我讓你關掉。”
蘇塵加重了語氣。
系統沒有給出往常那種清脆的“叮”聲回應。那塊血紅色的面板開始像水波一樣扭曲，邊角處甚至滋啦滋啦地冒出幾絲黑色的細小閃電。
這玩意兒失控了。
蘇塵把手收回來，在衣服下襬上擦了擦掌心的冷汗。
一百年了。
自從穿越到太玄帝宗這破藏經閣，這系統就一直是個安分守己的提款機。每天籤個到，給點功法，給點陣盤，偶爾暴擊給個極道帝兵。從來不發任務，從來不搞抹殺那一套。
今天這是抽什麼風？
外頭院子裡。
沐幽月正蹲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塊抹布，一點點擦拭著青石板上的泥點。
門縫裡透出的紅光打在她的鞋尖上。
她擦地的動作停住。
手腕上那道被壓制下去的魔紋，突然像聞到了血腥味的螞蟥，瘋狂地往皮膚表層鑽。一股令她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壓迫感，順著那道紅光從屋裡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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