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你塊骨頭吃。”
話音落下，蘇塵抬手一揚，那塊黑磚在他手裡劃出一道短短的弧線，朝著天上那張巨口飛去。
太小了。
跟那張橫壓太玄的嘴比起來，這塊磚連塵土都算不上。
遠處血雲裡，斷臂仙王先笑出了聲。
“他拿什麼喂呢，拿桌角墊片？”
瘦高老者捂著胸口，笑得直喘。
“蘇塵，你若真沒招了，不如把你那破閣樓一併扔進去，說不準還能聽個響。”
金袍仙王盯著那塊飛出去的黑磚，心裡還繃著一根弦。他被蘇塵狠狠幹整過一次，早沒了輕視的膽子。可那黑磚氣機不顯，連帝威都沒露，他看了又看，也沒看出個門道，心裡那點不安便壓下去三成。
“別離太近。”
他偏頭衝身側兩人說了一句。
“吞天獸吃飽前，誰都別往前挪。”
旁邊那兩尊仙王都點頭。
他們把禁忌喚出來，為的就是借刀殺人。真要自己衝上去，那就是腦子進水了。眼下最好的局面，就是看著吞天獸狠狠幹一口咬死蘇塵，再狠狠幹把太玄啃殘，等這頭祖宗吃撐了，他們再想法子抽身。
山門前，莫天機盯著那塊飛出去的黑磚，眼皮直跳。
“老祖......就用這個？”
楚狂人比他更不會說話。
他腰後還彆著斷劍，手裡提著掃帚，昨夜到今天，兩樣東西狠狠幹把他人生砸得亂七八糟。照理說，別人拿出什麼破爛他都該先存三分敬畏。可這回連他都沒忍住，腮幫子狠狠幹抽了抽。
那玩意兒......
真的像塊磚。
太玄後山那些修繕房舍的雜役，兜裡說不準都能摸出兩塊差不多的。
弟子裡有人壓低聲音。
“完了，老祖是不是剛睡醒，拿錯東西了......”
莫天機回頭狠狠幹瞪了那人一眼。
“閉嘴!”
他嘴上罵得狠，心口也跟著往下墜。那畜生剛才狠狠幹吞護罩，吞靈河，吞陣紋，連殘鍾虛影都一口抿碎了。就這胃口，磚頭扔進去，怕是真不夠它塞牙縫。
天上那張巨口已經壓到藏經閣上方。
黑磚飛進去，連水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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